“这位姑娘，你知太太找我有什么事吗？”纪拂尘试探。

青衣丫鬟见他虽是个瘸，却长得极俊，便好心提醒：“可能跟公有关，你只要本分守礼应该就无大碍了。”

“多谢姑娘提醒！”纪拂尘谢，再不搭话，尾随她来到别浦院。

别浦院正是沈母的住所。

沈母见纪拂尘来，睁了睁假寐的，稍稍抬，视线从那副拐杖上移过，最后停在他微垂的脸上：“你就是钧儿新来的贴家？”

纪拂尘颔首而立，站着笔直，回：“正是小人。”

沈母吩咐：“抬起让我看看。”

纪拂尘抬起任她打量，见她看得差不多了又识趣低，默默候在原地等着她发话。

沈母盯着他许久，看清楚他的容貌后，眉皱起，怪气说：“倒是生了副好相。”

纪拂尘盘算着她说这话的意思，原本是句夸人的话，可上她刚才说话的腔调，他便知不再是明面上的意思了。保险起见，他选择保持沉默。

沈母看他一：“你可知我生平最恨怎样的男人？”妇人脸上平静无波，如同闲话家常。

纪拂尘垂得更低了，沉着嗓：“小人不知。”

沈母端起茶了，轻轻啜一，“你可以猜猜看！”

沈家主母的恶又岂是下人可以胡猜测的？

纪拂尘心知言多必失，再加上隐约觉到的来自沈母上的敌意，更确定要谨言慎行。他知一旦自己开，猜错了不行，猜对更不行，想了想便：“太太的心思又岂是我们这些为人下者猜得到的？小人断不敢随便揣测太太的喜好。”

“无妨，你倒是说说，猜错了也不碍事！”

纪拂尘见推辞不了，只好着上前，状若哆嗦：“在小人看来，天底下可恨的男人多得是，只是难只难在那个‘最’字上。”

“哦？那你倒是说说哪些是可恨的？”

“小人觉得那些为上不仁、为不孝、为下不忠、为友不义等人都勉称得上可恨之人！”纪拂尘搜刮肚地想着一些大而不实的话应付。

“你倒是聪明，”沈母神倏冷，“可是，在我里，你说的这些都是可以原谅的，唯独有一，罄竹难书。”

“太太指的是？”纪拂尘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