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裕看一这些老谋算的嘴脸，心知自己如今得了势，他们不敢忤逆自己的心意，又怕得罪了皇帝，故而这么一问。至于是真是假，便与他们无关了。若当真奉了皇命，他们放自己去，便是听命行事，不会有什么麻烦；倘若自己并没有奉皇命，便是闹到了皇帝那里，那人怪罪下来，也只是他荀裕假传圣谕的罪，用不着他们担系。多问这么一句，便能两边不得罪，好坏都置事外。

沈钧呆了呆，一时心酸又甜。却听见心上人主动说起这样的稀罕话，虽称不上情话，也如吃了的孩，一脸满足。

“当初你就是拿这个烙印他的？”沈钧眯着，眸不见底，“从前你是怎样他的，现在就怎么样自己，回我若发现位置有一儿不对，大小有一儿不对，力度有一儿不对，形状有一儿不对，便不是要你再个印的事了。给你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我亲自过来检查。”

“有你相伴，是我这辈最大的幸运。”荀裕直勾勾看着他，两坦诚。

沈钧凑近他耳边，沉声：“当初审问拂尘的十二个人，我一个个揪来了，鞭的扎手指的主审的，刚才都照顾过，就剩最后一个烙印的。欺负过拂尘的人，我一个也不会让他们好过！”话音刚落，忽听传来惊恐的大叫，地也跟着在颤动，伴随铁砸地的声音，绿衣太监哑着嗓痛苦地嘶。

荀裕脸一沉，冷冽的眸利箭一般的光，低沉：“带去了哪？什么时候的事？”

“自是奉了皇命。”荀裕想都不想，“沈钧在哪？”

“我把我的运气分给你一半，你就不会这么辛苦了。”沈钧轻轻抵住他的额，叹息似的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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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裕走去一看，却见沈钧倚立在门，手里拿着一把得火红的烙印，正慢悠悠的在火上煎烤着，时不时转动手腕，换一换位置。脚下却跪着一位绿衣太监，太监瑟瑟发抖地朝他磕，响一个接一个，额都磕破了，灰尘沾在了血，变得污黑一团。

话音虽然平常，绿衣太监却如同听到恶发话，脸吓得青白，一刻也不敢停留，双跪地爬过来，颤抖着接过沈钧手中火红的烙印，下面不经意微黄的，也透了，在地上拖一条长长的渍。

司礼监一如从前冷。

竟然是司礼监！

“让开。”荀裕沉着脸。

“沈公就在里面，昭王殿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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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裕抬起，定定地凝望他，摇：“不，早认识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荀裕倏地站起来，袖打翻了茶，茶落地上，变得粉碎，绽开满地的白。“你要自掘坟墓，我也只好提前几日清算了。你欠我的，我必一一讨还。”

太监忙让开，退至两旁，“昭王殿下既是奉了皇命，小的也不敢阻拦，请昭王殿下随小的来。”

两名太监对视一，随即微垂着，一脸恭敬：“昭王殿下此行可是奉了皇上之命？”

沈钧凝眸望向门，早发现了荀裕，如游蛇朝他去，拉住他的手，走另一间无人之室。太监全堆在门，似是恐惧他的手，再加上昭王殿下也在里面，更无一人敢去打扰。

小厮急匆匆跑过来：“昭王殿下总算回来了，沈公被皇上的人带走了。”

荀裕看一四周

荀裕走到门，却被两名太监拦住，“昭王殿下请留步。”

荀裕抿着嘴不说话，看着这暗的司礼监，怒火烧红了圈。

沈钧突然抱住他，双手箍得，里带着雾气：“荀裕，要是我能早认识你，那该多好。”

“一个时辰前，带去了司礼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