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动作都谨慎而仔细，有耐地重复确认每一化学都没有残留。卸去致妆容后，那张明媚绝丽的容颜，少了平日难以攀的冷艳，多了几分惹人怜的荏弱。

记忆中，她总是直腰杆，自信自傲，丽得教人难以视，极少如此刻般，躺在病床上，苍白容颜一丝脆弱……

他瞬间呼一窒。

要命地发现，无论是哪一，都教他心旌震。

一直都知，她丽得教他难以呼，无论再过多少年，他都无法不心动，不同的是——

如今的他，已经不会再让一时的情动，冲昏了理智，盲目地陷下去。

他移开视线，冷静地开：「医生要我转达，你明天早上九开刀房，你看看要联络哪个家人过来，帮你签同意书、办住院手续。」

她似有若无地了一下，气氛沉寂下来，场面顿时有些。

旧情人在医院狭路相逢，似乎说什么都不对，要叙旧场合不对、要问好显得更瞎，都伤成这样了是能好到哪里去？

于是他尴尬地启：「那……我在隔，有需要再叫我一声。」

他回到未婚妻边，拉上隔帘，她动也不动，没朝他多瞥一。

要离开的人，她绝对、绝对不会多看一。

她，杨幼秦，再也不求任何人了。

隔天清晨，章宜姮的母亲来接手，余观止回去上班，说好下班再过来。

杨幼秦在开刀房前用手机拨了通电话，电话接起时，另一的大堂哥声音微哑：「幼秦吗？」

「对。大堂哥，我吵醒你了吗？」杨伯韩作息规律，她还特地等到八才打，应该不至于打扰到他的睡眠才是。

「没，是整晚都没睡。」

「怎么了吗？」

「乐乐了状况，刚刚才从手术室来，好多血，我快被她吓死了。」

「怎么会这样？那她现在——」

「就倒霉遇到一个变态神经病，大白白挨了一刀……算了，一言难尽，反正现在没事了。」突然想到什么，回问：「对了，你这么早打给我嘛？」

「……没事。只是问问你最近和大堂嫂过得怎么样，想约个时间去找她玩。」

「我这阵大概都会在医院照顾乐乐吧，你想找她的话，到怀仁医院来。」

「嗯，我再看看。先这样，掰。」

接着，她改拨杨季燕的手机。全世界就她最闲——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过了三分钟，对方主动回拨给她。「杨幼秦，你找我嘛？」

另一收音断断续续，她本能问：「你在哪里？收讯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