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观止了，同意让女儿来找她，但是除了那日，他们没再见过面。

每回，都是保母陪同而来，最晚待到他下班前就要回来，然后保母回家，由他接手照顾女儿，培养父女间的情与默契。

有时，客由国外回来，带些礼品给他，他会托保母顺转送给杨幼秦，表达一谢意。

这样的模式令他安心，彼此依然过着各自的生活，相安无事。

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约莫过了大半年，柚柚的保母因为丈夫工作上的关系要调职到国外，夫妻俩商量过后，决定一起去。

第一个要面对的问题便是——柚柚怎么办？

阿姨是从柚柚生就带到现在，把孩给她，他很放心，若要另外再请人——社会新闻看多了，童事件每每教他不寒而栗，柚柚是他的宝贝，他不想冒这个险。

说他杞人忧天也好，总之换了谁他都不放心。

杨幼秦大概从保母那里得知这件事，那天柚柚回来，就对他说：「幼幼阿姨叫我告诉把，有空去一下，她有事情要跟你讲。」

他心里大概有底，她会跟他谈什么。

果然，那天他休假，柚柚说想去找幼秦，他便顺过去。

杨幼秦一见他，便开门见山地直说了：「吴阿姨说，你想送柚柚去托儿所？」

「是有这个打算。」

「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如果是因为吴阿姨要国，没办法继续带柚柚，那我可以帮忙照顾她。」

早预料到她会这么说，余观止不慌不忙地摇，淡淡拒绝。「这太麻烦你了，开店生意，带个小孩不方便。」

那是他个人该面对解决的问题，她没有义务要帮这么大的忙，他也没有理由接受。

「哪里有不方便？不过就是差在以前偶尔来，现在天天来——」

「阿姨，你在背广告吗？」很耳熟，柚柚有听过。

「……」

余观止笑声。女儿，你好宝。

「笑什么！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余观止敛去笑，轻咳一声。「我知你的好意，但——我不想欠这么大的人情。」也还不起。

杨幼秦见他不动如山，顽石脑袋说不动，火气不禁有些起来了。「我有说要让你欠人情吗？大不了吴阿姨领你多少薪，我比照办理就是了；银货两讫。」顿了顿。「还是——你不信任我？怕我待柚柚？」

「不是。」他慢吞吞地回。「只是觉得，让她提早接群生活，学习人际关系也好，托儿所里有很多玩伴，可以让她认识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