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门，又喊她：“许月光。”

没有人回应，房间里也没有人影。

林家觉得奇怪：“许小从下午到晚上都没有下过楼。”

他急急的跑到洗漱间，浴室的门是虚掩着的，细细的蔓延了大半个浴室地板，红得并不艳，却异常刺。再往浴缸里望去，那才是一大抹目惊心的鲜红，而那个人早已完全没中，苍白的面容扭曲的可怕。

他来不及思考，冲上去，一边使劲捂住许月光还在缓缓往外冒血的手腕，一边把她从浴缸里捞起来，几乎是失声大喊：“许月光，你这个疯女人。”

林家也吓坏了，慌慌张张跑在蒋靖允前边，冲下楼，叫司机去车库开车。

一屋的佣人已经失措了一整天，这会儿又见蒋靖允抱着浑漉还沾满鲜血的许月光冲屋，个个都吓了一。

蒋靖允什么也顾不上了，冲上车，对司机大吼：“快开车。”

司机有些慌，林家坐在前座，放低了音量重复说：“去最近的医院。”

雨还

在窸窸窣窣的下着，四周都是蒙蒙的一片汽，仿佛都不是真实的。可蒋靖允清楚的觉到怀里的许月光发凉的躯。

他用尽了力气捂住她的伤，可无论他再怎么用力，仍有血丝不断的溢他的指，那是她上唯一灼的地方，像是熔岩，要把他也一烧穿了。

他不敢看她的脸，只能拼了命的把她抱在怀里，一边又一边的在她耳边唤着她的名字。

月光。

那是他从来不敢轻易的两个字，家里的人或者叫她月光，或者叫她月光，可他永远都只能称她为许小，有的时候，连称呼都省去了。他并不是真的想和她保持距离，他只是害怕一旦距离拉近了，就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所以才选择漠视。

他不愿意被人看到内心的挣扎，所以宁愿活在醉生梦死的世界，可他又忍不住去收集所有和她相似的人与事。可她就是她，任何人再相似，也只是相似，她们没有她的淡然，没有她的细致，更没有她角眉间缓缓动的波澜，哪怕这一波澜只永远存在他的记忆中。

到底还是他太大意了。面对蒋靖东离世这么大的打击，他估了她的承受力，也忘了这么多年来，蒋靖东早已经成为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她看不到他，也看不到这世上任何的别人，她是那样的情，所以一刀割下去的时候，应该是义无反顾的吧？

他其实是该成全她的吧？可又有谁能来成全他？又有谁能陪伴他走今后的路？

他不甘心啊。他还没来得及亲告诉她，他有多她，有多喜看她在房里专心给浇的模样，有多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她怎么能就这样离他而去？如果她真的就此消散，那她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刽手，无声无息的就断了他的心，却还残忍留下他的躯壳，然后赐予他无尽的时光，让他在漫长的岁月里只能依靠那些好的片段过活。

他终于忍不住落泪，的泪跌落在她冰凉的脸颊上，他多希望她能觉的到他的温度，离去的步走的慢一些，再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