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因为这本就不是假话。

昨晚他在院里坐了一夜，把能提前理的事儿都理好了，到最后只能看着池塘发呆，看着那些鲤鱼因为贪被撑得无法动弹。

他试过闭上睛的。

只是一闭上就会看见儿时的无助与前路的渺茫，看见过去三年里那个丑恶扭曲的自己，以及姜茶痛苦委屈的泣。

他觉得自己一闭上睛就会失去一切，姜茶会知所有的真相，会毫不犹豫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只有睁着睛守着她，像现在这样把她攥，她才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把前的人握了一分，然后转移话题般的吩咐着车外的雾月送早膳来。

他很怕姜茶问他为何睡不着，因为他答不上来。

又或者说是不能答。

若是以前他大可以谎言搪，因为他本就是个卑鄙小人，最擅长欺骗别人。

可他不想骗姜茶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车外的雾月很快便送来了早膳，然后识相的退了去。

因为他们还在半路上，所以今日的早膳十分简单。

汤包、卷儿、桂糕，还有熬好的小米粥以及几碟儿简单的菜。

这些都是苏肆命人提前好的，由于保温得当，它们下都还冒着腾腾的气儿，就跟刚锅的一样。

今儿个他们走得早，所以苏肆并没有叫醒姜茶，而是直接把她打包抱上了车。

由于姜茶对他足够的熟悉，所以只是懒洋洋的看了他一便顺从了。她本想着他们怕得回到京城才有饭，想不到苏肆连这都备好了。

跟苏肆相久了，姜茶发现大反派还真是个细心周到的人。

不仅大事上记好，小事上也事无细，照顾起人来简直比妈还周到。

看着苏肆将桂糕递到自己嘴边，姜茶叹息了。

就是有两不行，一是城府太捉摸不透，二是他好像本不把他自己当个人……

抬手夺下苏肆手里的桂糕，姜茶最近的胆是愈发的大了。

这不，她直接把桂糕了苏肆的嘴里，而后看着少年叼着雪白的桂糕，一脸茫然的注视着自己。

他不仅没怒，反而好像在用神问她“你不喜桂糕么”？

被这样一双殷红可怜又温柔的凤眸望着，姜茶是彻底的没了脾气。

她有绝望，却又有心动。

于是只能不咸不淡的：“多吃，吃了好好睡一觉吧。”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么说太突兀了，她又轻咳着补充：

“政务是理不完的，你明明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要好好照顾自己的理。若是你的垮了，这万里江山求来又有何用？”

苏肆一怔，那双睛依旧凝视着姜茶，隐隐间竟还有了一抹说不清不明的汽。

他没有接话，只是低咬了几手里的桂糕。

他对吃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概念，以前也不觉得桂糕甜。

可茶茶递给他的桂糕很甜，就算是毒药也很甜。

“再喝粥吧，光吃桂糕会噎着的。昨晚肯定忙吧？睛都熬红了呢。没事，等回去用我爹送来的人参好好补补……”

姜茶一边给苏肆递小米粥，一边叼着卷儿自顾自的说着。

云山的危局过去了，那十万叛军也不会再来了，苏梓凌等人安然无恙，苏肆则成了真正的东陵皇帝……

那他和苏祈还会联手坑害苏墨玦与白凤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