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是空的。

对着少年期盼的目光，颜雪怀，轻笑。

儿，你是不是有一丁心悦我了？”

这是她的第一次，第一次。

没有忸怩，没有羞涩，也没有难以启齿，就是大大方方地告诉他，咱们试试吧。

他以为是这试试就是——

不是她有个，而是没有遇到。

“别，你别啊，谁说要和你成亲了，我没说啊。”

梦就梦吧，空就空吧，她喜这片绮丽，梦一场，醒来后也就忘了，她就是这样。

颜雪怀浅浅一笑，这是一。 [page]

他若是真的把颜雪怀抱住，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河里了，被她踢去的。

颜雪怀错愕，什么，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他不急，他真的不急，成亲以后就能抱她了，他能等。

可又如何呢，她终是在光怪陆离的人世间走过一回，虽然短暂，却看透百态。

咱俩先过一辈试一试，若是这辈过完，觉得还可以，那下辈继续。

那是飞蛾的一生，亦是她的前世。

少年昳丽的容颜，因为期待和忐忑，染上一抹烟霞，如蒸腾在半山中的朝云，缠绕在山间树上，带起丽的辰光，正是一切绮梦的开端。

她没有遇到过想要去喜的男人，前路漫漫，或许以后会遇到，可惜飞蛾的寿命极短，她还没有遇到，便已支离破碎。

柴晏不解，她也不解释，她自己懂，这就行了。

有什么不能等的，对吧。

“你说要试试，我以为......”

“我，我明天就，告诉我爹，请他下旨赐婚。”

我说的是“试试”，试试、试试啊！

她把指扬起，在柴晏的鼻尖晃了晃，柴晏不知她是何意。

柴晏怔了怔，好吧，他家香菜的确没有说。

他不好意思地甩甩胳膊，假装活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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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过红尘，两袖轻风，没有被人喜过，也没有喜过人。

试试，对，就是试试。

“那你说，怎么试？”

我说试试，你说赐婚？

她想她一定像那修练千年的老妖，觊觎着少年好的相，想到此，颜雪怀庆幸自己脸磨得极厚。

颜雪怀伸一手指，手指纤长，细白如玉。

“嗯，咱们试试吧。”

像被雷击中，柴晏猛的一震，绷得笔直，如要等待破空的羽箭，可是下一刻，他忽然又松懈下来，他长长地吐一气，接着，他伸手臂，想要抱住面前的人，手臂举起又落下。

会是梦吗？

这般璀璨明丽的少年，又对自己倾心，颜雪怀觉得，她是舍不得拂袖而去的，她好，她就想看他，心俱愉。

雨落如，间有彩蝶飞舞，而她从来不曾是蝴蝶，她是飞蛾，生来卑微，化不成蝶，只能是蛾，蝶有间舞，她却只能为了那一光亮，一温，努力去飞，直到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