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程启东竟然睡着了。人是我邀来的，我若独自离开，他醒来应该不会介意。但窝在草丛里，虽然之前未曾发现蛇迹，并不代表没有。对熟睡的人而言，便於度风险中。我待不住，离不是，左右为难。蓦然，脚下有异响。我神经绷，弹起来查看，豁然迎到两双睛在草丛里放光。神不陌生，我立刻认，是柯建国和罗汉民。双双把脸趴在圳堤上，必须维持着辛苦的姿势。

坦白说，我很早就偷偷在注意，打着柯建国和罗汉民的主意，却苦於无缘欣赏人家的luoti。柯建国和罗汉民差不多，格都属壮型的。以通俗的光来说，柯比罗胭投，若要比喻的话，秦汉和李小龙。但个人味关系，我喜偏么舅那一挂的男人。罗汉民很犷，腋黑藏藏，男气魄十分烈。那麽养的猎自动上门献鵰，机会难逢。我忽然不怕黑不惧鬼，以大便为藉，很勇敢走屋，直接来到屋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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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柯建国和罗汉民，均是非常人。

总归一句，来我家洗是最正确的选择，我的『鵰英雄传』才多了只大鵰。

因为圳堤比人许多，双脚只能站在圳凸的石块上。两位班长甘愿这般屈就，原因不难理解。他们看见我和程启东走草丛，一定以为我们要什麽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兴冲冲摸过来，结果失风了。两人哑然失笑，半不尴尬，反应不是一般。

视线穿过笼，视野一目了然。

第一次看见他俩，我正走外公家後门，直直的视线就看见，柯建国和罗汉民相继从阿旺舅的芭乐园的围篱钻来。撞见我，二人只是微微一愣。旋即泰然走过来，默默跟在我後面。直到岔路时，罗汉民突然靠上来，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忽有个的东西手中。却不是dajiba，只是一粒芭乐。然後，他们二人向右转，我向左转，什麽事都没发生。第二次是晚上，两人相偕来我家找钱永，在院里窸窸窣窣，然後被拉客厅喝酒。第三次在最近，钱永和罗汉民一起公差，回来很晚了。钱永来我家洗澡，便把人也带来。说明一下，阿兵哥的临时澡堂盖在圳下游，在通往临村的小路边。距离很远，而且没路灯，一盏都没有。若要走捷径，得经过我家竹林边的树林里的临时厕所，无墙无，就地上挖个大，上面横放几块木板踏脚用。坑里都是黄金，味远远便闻得到。林内也没灯，要走去澡堂得留意脚下随时有东西窜来。至於我家前面的大鵰集散地，我没看过，柯建国和罗汉民来鸟。那晚也没月亮，外面暗抹抹。若要去那里洗，得要有人帮忙拿手电筒。

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家的房就很奇怪。半边土墙、半边磗，浴室无窗呈密闭，惟有一块磗破个，想必是後来凿的通气。我只要蹲下，把睛凑上去，就看见，有只公抬瞪过来，神态比我还张，应是担心在睡梦里被我妈抓去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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