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老旧、仄、昏暗，就算是再宽容的人，也无法用褒义词形容事发街。两面老旧而耸的墙夹，只留下供三人并排行走的宽度。太宰的鞋后跟踩在泥地面上，发“咯吱咯吱”的响声，清脆而富有节奏，速度再快的话，就算是坐在百老汇戏剧院坐席上，听尔兰人表演踢踏舞，也不过如此吧。

显然太宰是故意的，从他嗓音中哼哼来的小调与脚步声相匹。

［他在自娱自乐］霍克斯想。

从两人短暂的锋中，他能看太宰的术不错，过于快速的男人，此称呼用在方方面面，他先前几次有意无意想要碰太宰，却都被灵巧地避开了。

由此看来，只要太宰想，他可以不发一儿声响。

他蓦地停下脚步，仰起修长的脖颈，看夹杂在两排灰黑墙中的橘天空。墙非常，与监狱外的围挡相比不遑多让，隙很窄，傍晚的太偏移至另一方，偶尔只有几块光斑零零碎碎地散在墙上。

他的思绪却回到了歌利亚发现尸的晨曦，朝升起后的第一缕熹微十分明亮，它透过一线天，撒在拙劣的复制品上，即使舞女的面狰狞，即使颅的睛大张，瞳孔扩散，在镀上朝日的光线后，作品也得到了升格。

太宰说：“虽然是误打误撞，倒是选了个富有艺术的好地方。”光是停留在脑海中的想象，已经调动起了他的兴致，甚至可以说，太宰几乎在欣赏糙技艺下微末的。

霍克斯蹲下来：“别说傻话了，快来看案发现场。”

“好～来了。”

太宰治也跟着蹲下来，女英雄，也就是被杀害的舞女，上没有溅一血，霍克斯说：“你判断得没错，舞女，就用这个代称吧，反正我之前也不认识她。”他接着说，“死因是颈骨断裂，敌人的手法十分利落，她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因为没有挣扎，所以也没有留下痕迹，从验尸后的死亡时间来看，她比正义之矛要早一个小时死。”

太宰乖巧听讲解，没有打断也没有说话。

“正义之矛，确定是在这里死的。”他指地下用白笔画来的尸廓，“先被撂倒在地上，然后斩首，血溅了半面地跟半面墙，犯人用多余的血写了两行字，最后他把脑袋放在舞女的手上。”

太宰问：“最早的快乐王是什么时候死的，死亡地在哪？”

“一周之前。”霍克斯说，“开始没人把事情联系在一起，被害人是本地一家小英雄事务所的成员，被发现死在歌舞伎町的沟里。”

“哦。”太宰说，“经常死人的地方。”

“是的。”霍克斯叹气，“快乐王只剩下一颗珠，另外的眶中被了个塑料小球，小球打开之后能取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贪婪之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