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岛修治与中原中也不约而同地停住了，他们看太宰治，看他要什么。

他先将右手边的屉拉来，屉并不大，里面也空旷，板上摆了几支笔，随着屉抖动，圆珠笔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大哥？大哥？兄长？哥哥？”葛藤谦错愕。

太宰治没理会俩小的，他屋之后先四打量一圈，最后直接坐上了书桌前的小椅，很有反客为主的姿态。

……

津岛修治走到一面墙前，墙上有块“白疤”，白疤就是块漆，亮得人睛发疼，与周围灰扑扑的带黄斑的墙格格不。

“你说的最多就是推理，没有证据。”他还不服输的，“白漆遮住的有可能是血，也有可能是其他，如果他不小心打翻瓶墨糊在墙上怎么办？你推理得还算有理，但推理来的不代表就是真实存在的。”

“？”

“……”

太宰治看了一会儿屉，突兀地笑了，他低伏，右手在屉底面摸索，不是内侧的底面，从外侧的，手指在光的板上摸索了几个来回，终于戳坑中，那里应该是上螺丝钉的，细细长长的笔灵巧地捣坑里，承受笔的木板层被撑起来了。

“他一个人住啊。”中原中也对闯空门毫无负罪，横滨贫民窟内每天会发生三十起以上的室抢劫案，他早已见怪不怪，“之前森医生不是说他带兄弟一起住吗？难把兄弟安置在别的地方了？”

中原中也承认津岛修治分析得有理有据，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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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有可能吗？”津岛修治反驳，他的心情停摆至正常值，还把太宰治当空气，却能跟中原中也斗嘴了。

“阿……谦……阿谦啊。”只听见嘶哑的声音回在玻璃墙的另一边。

津岛修治努努嘴，一幅“我不和你计较”的模样，维持承认姿态的只有下半张脸，至于他的上半张脸，睫扑闪扑闪的，被浅薄遮住一半的瞳孔中尽是鬼主意：“说我没有证据，就真的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我是明白蛞蝓的脑容量远远不如人类，相这么多天下来，你竟然还不知我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吗？” [page]

他穿了件大黑风衣外，外两侧分别有一个袋，他在右侧的大袋里摸索一会儿，竟拿一支笔。

中原中也没看过妙成这样的设计，他双瞪得圆，向前走了好几步扒拉着看，他还谨慎的，记得不伸手碰巧的机关，以

“羞辱人只有全方位的才能让人觉到快乐，羞辱到一半被人推翻就太糟糕了，只会带来不愉快与羞耻。”谈阔论一番后他指指白漆下的一角，那散落着两三枚小黑，太小了，除非扒在墙上，谁也看不清楚，中原中也凑近看了好久，才确定那是三粒凝固的血。

连，上午时琴采了一大把说要把它们放在野趣横生的陶土罐里，阿谦看到了，夸她与生来的天赋还有素养。

他潸然泪下。

［真可恶。］

“？”

太宰治弯腰，书桌的度对成年人来说刚刚好，宽度却不够，以他看来这张桌更加适合奋战考的男生，成年人的公寓里很少现书桌，他们就算看书，也可盘坐在地板上看。

“这里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吗？”中原中也说。

“第二人生活的痕迹。”津岛修治说，“符合成年男人的度，葛藤辉有严重的自残倾向，尤其喜用脑袋撞墙，将额撞得血模糊并不是难事。”他说，“白漆是用来掩盖血迹的。”

葛藤谦的房不大，以太宰治的光看来，与东京的单公寓并无多大区别，二十多平方米，连带厨房和浴室、单人床，内里一切陈设都摆放得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