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临寰越听越怒，倚在龙椅的靠背上鼻孔微张。

“蛮疆王去年来拜访寡人，还大谈和兴之，这才过去多久？便大肆挥兵屠我城池，杀我百姓，寡人要是姑息过去，如何对得起漠死去的五万孤魂？”

“大王息怒。依下官看，珩域等国捺不动，许是由于蛮疆此战兵不多，亦只攻占了一座城池后再没动静，而且，屠城一事，漠城无一活，没有人证直接证明。就台面上能呈给列国看的这些而言，只勉算个。故而，蛮疆此战只是个圈，就是在等着咱们上当。若大王大举兵，恐怕会被蛮疆大文章，彼时倒打一耙，将引战的罪名安到咱们上，劝说五国合力攻打咱们，便大事不妙了。”

前的桌案上撑着前额，拇指和中指散开分别着两边的太。

信官脸上的沙尘还未来得及洗去，风尘仆仆接到卫临寰的指示，又堪堪跪了下去，伏在纤尘不染的金石砖上，将之前的话重复一遍。

“鸿之，你倒是说句话啊！”

太监将二人引去时，他才从没有边际的沉痛中抬，眉间的皱纹宛如沟壑，较平日了许多。

第二卷主要是代两个人情展和安戈成长历练的，然后......卷标的话，暂定“与成说”吧～

信官的话其实在些理，蛮疆也确实设了这个激将法的圈。但他的意思没表述清楚，只说让卫临寰“莫要兵”，而没说“莫要此刻兵”，也未说要“如何兵”。况且，卫临寰又刚表明了态度，亲说“绝不姑息”，他这时讲不发兵的话，无疑怒了龙颜。

卫临寰正在气上，额的红突得吓人，“不手更好，寡人必要好好与蛮疆王算这笔账！”

这时，毕恭毕敬立在一旁的信官见卫临寰很吃劝阻这一招，便想着在天面前表现一二，也学着封若书声劝阻：

他的声音沧桑，带着旧时空的残破。

空有大志，想在帝王跟前表现一番，但自家本事却只有沧海之一粟，这样的角，始终也只能当个跑信官了。

卫临寰怒竖着眉，“这话怎讲？”

于是生生遏住了怒火，抬手让太监找来他平日穿的靴，伺候封若书穿上。又抬手挥退人和信官，只留三个人在殿宇中，也落得个清净。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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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若书的眸转了转，觉得漠沦陷的时间快得有些蹊跷，便：“臣想，恐怕还没这么简单。漠易守难攻，且派了两万兵镇守，不至于一夕之间沦陷且没有消息传。依臣看，军中恐怕是有细，与蛮疆里应外合，暗通苟且。大王若要派兵，攻打也好，固守也罢，必先除此叛国之贼。”

侧看去，见他的国师还光着脚，面亦有不正常的微红，想必是接王诏时着急，没穿鞋便跑来了。封若书的本就没有痊愈，受了清晨的冷风，保不准旧疾复发。

“二位卿家到了。”

卫临寰听了他请罪的一番废话，怒火更甚，正要发作，却听闻封若书捂着袖的轻声咳嗽。

“若书此言不错，攘外必先安内，寡人上便下指令，若找此人，必将他凌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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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临寰灰白的眉收几分，冷冽地垂审视那信官，“不兵，你有其他的对策？”

封若书的消息没有方羿的灵通，尚不知发生了何事，见卫临寰这副模样，心一陷，“大王，发生了何事？”

封若书：“《免战文约》写得清清楚楚，若哪国再举旌旗，荼害民安，余五国必群起而攻之。如今蛮疆大开杀戒，已经犯了文约却无所忌惮，想来，该是吃定旁国不会手。”

封若书眉峰锁，“当年六国一同缔结《免战文约》，如今蛮疆背信弃义，视先祖条约于无，实与林间走兽无异。”

卫临寰沉重地呼一气，对立在一旁的信官抬了抬手，“你，将北域的情况，再与二位卿家说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那信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跪下，“这......下官愚昧，对沙场格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恳请大王恕罪！”

卫临寰沉思了片刻，觉得十分有理，想着他苦心孤诣养来的军官，竟到来帮衬外人，残害国人，又生了愤懑。

第60章征（二）

封若书比他更冷静些，上前：“此行断然不能姑息，但大王也莫要冲动行事。”

这话没有，尚且还不怎么样，一说了来，便是牵附会的借，只像是要搪天下六国的冠冕说辞。

他的消息跟霍用飞鹰传过来的相差无几，只多了几句战因的说辞。

官面上的话，便是蛮疆在边境巡逻时不见了一个都护，怀疑是漠守城将领所为，去讨要人时双方起了冲突，“不小心”攻了城池，“不小心”，屠了城。

他想模仿封若书，却是东施效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