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终于放开了他，声音虚弱。

萧慕寻早就好了心理准备，笑着靠近了他：“怎么突然像不认识我一样？”

谢辞将手藏于宽大的袖袍之中，像一条藏在暗的毒蛇，随时准备了结前之人的生命。

萧慕寻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连忙扶着他坐到了床上去，着急的问：“是不是因为失了心血的缘故？”

“说了又如何？”

萧慕寻反倒是自责内疚的低下了：“……家主你签生死契，你为何不同我说？”

风绡动，屋内又燃着炭火，香霭袅袅，炙烤得仿佛暮。

那戒备的表情，仿佛回到了从前。

只是……

“萧慕寻，你太天真了。”

谢辞神微闪，从萧慕寻一门便打量着他。

萧慕寻十分激动：“我绝不会让你自己不喜的事！”

“我发了烧，似乎丢失了一段记忆。”

“迟早一日我会解除生死契的，你莫要担心。”

萧慕寻朝他伸了手，想要探一探他额的温度。

而当他自己也享受到了这份特别之后，谢辞才忽然间明白……为何上云六洲那些修为的人，会独独对萧慕寻另相看。

谢辞瞳幽，心绪波澜起伏。

红烛，辉映着谢辞尚且稚的脸，清冷谪仙，孤瘦胜雪，如月映寒江那般，中的倒影才是真正的他。

“你可好些？”

谢辞没有松开，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

谢辞却先他一步，握住萧慕寻的手腕：“你想什么？”

那一日的谢辞，究竟令他想起了昔日的死对。

萧慕寻会对所有人温柔，唯独对他不假辞。

那些人不是常常念叨，萧慕寻乃是修真界的光么？

“……我知我是个凡人，没能力解除生死契。”

他重生了。

“也许。”

他嗤之以鼻，就让他这个作恶的尊，将全修真界的光带走，谁也别想再被他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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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面对危险，他还要宽自己。

谢辞没有说话，只是抿着。

萧慕寻假作真切：“只是想确认你有没有发烧。”

萧慕寻的反应却尤为激烈，抓着谢辞的肩：“别这么说自己！”

谢辞目光微变，忽然间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萧慕寻却仍旧笑得天真，仿佛对危险毫无所知。

“你问我……可好些？”

他想起自己上一世第一次见到的谢辞，总是漫不经心，实则掌控一切，在上，病态而偏执。

明明前一秒，还和萧慕寻同归于尽，下一秒他已经苏醒了过来，这只有十五岁，俨然是他最弱小的时候。

嵇文斌也的确该死。 [page]

谢辞却嗤笑：“有生死契的一天，我都会是你最忠心的狗。”

萧慕寻一气，绕过了轩窗，从虚掩的木门走其中。

谢辞不后悔拉着萧慕寻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