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捂在才能笑而逝的东西，都会被他轻而易举地打破，所有你珍惜的，他都毫不在乎，就像他拿你与别人的关系威胁你这事，他也可以的手到擒来。

顾振洵看着她的睛，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笑着说：“那你会失去工作，你在娱乐圈里混了十年，到现在还差一步的时候放弃，岂不是很可惜？”

谢珝眨了眨睛，直视那一弯平静的湖，冷静地说：“我待了十年，经手过的艺人这么多，里面的起起落落浮浮沉沉已经见多了，烈火烹油，鲜着锦，最繁华的时候也不过如此，及时收手才是正途。这更像是一个未完成的心愿，但是完成不了也不会勉。”

顾振洵坐在那里，像是一个很完的雕塑，谢珝最初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他，想着他会不会愧疚，会不会过得不好，每个毫无关系的细节都可能动她心里的那一弦，她总是走得很急，她担心会再没有机会遇上他，后来就慢慢释然了，有什么可以着急的呢？他就在那里，世界的某一个地方，可能是剑桥，可能是片场，也可能是别人那里，但是那又怎样呢，他一直都是在那里的，在一个她看到或者看不到的地方，冷漠安稳地活着，这样她也就可以放下了。

顾振洵的眉皱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半晌开说：“你是在嫉妒吗？如果你是因为以前的那些人的话……”

谢珝不知哪一引起了他这样的思考，连忙打断他说：“不是的，跟那些人无关，只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

谢珝并不会特意地嫉妒某些人，她嫉妒的只是某段时间或者某些东西。至于那些人，她很清楚地知自己也是与她们一样的，所以她并没有资格或者说权利来嫉妒她们。

相比之下，她更嫉妒那段时光，那些东西。比如他的那个白的骨瓷杯，虽然已经跟他很久了，但是他不曾把它丢弃；比如他的那块腕表，每天都在手上，经典款不曾更换；再比如他今天拿的那张昔店的卡片，那个小小的袖扣，那些泛黄的胶片……

她所嫉妒的，不过是他们回不去的曾经，以及他边的那些跟着他一起走过漫长的岁月，与他一起起床洗漱开车上班回家的东西。因为即使再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她也不可能像那些东西一样陪着他天荒地老。

顾振洵彷佛费了很大的劲儿一般，在她的对面缓声说：“我从来没有拿你跟别人比过。”他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寻找程序代码语句一般，接着说：“你是不可替代的。”

谢珝看着他的睛，似乎是在琢磨这句话的真假，半晌之后说：“但是我不是必需的，你人生规划里没有我这一分。”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回家

顾振洵显然并没有办法来反驳这句话，两个人只剩下静坐着。窗里有月光，照到谢珝的上，更像是一个枯的灵，下一秒就要化作齑粉，灰飞烟灭。

顾振洵忽然放弃似的问：“你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

谢珝平静地纠正：“是今天了，早上八。”

他扫了一床边刚才摘下来的腕表，已经两了。很难想象几个钟之前他们还在这张床上接吻缠绵，他的腕表蹭到了她的脸颊，有些凉，所以他把表摘了下来放到床，现在表还在很好地履行工作，但是他们之间已经降到绝对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