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顾振洵。

“我只有这一个兄弟。”

谢珝听到这话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回答：“我也只有这一个人。”

顾振言看了一她带着血迹的手腕和无名指上的戒指，没有说话。

长久的静默。

病危通知单下了一次又一次。

谢珝在长椅上已经变成了一个木偶，没有思维没有悲喜。

前只有手术室前面的那盏灯，无边的黑暗吞噬了前的一切，海涌了上来，带着数不尽的回忆。

不知过了多久，红灯刚刚熄灭，有医生从里面来，顾振言走上前去。

谢珝直直地看着他们两个在那里谈，顾振言的脸凝重，谢珝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没有了勇气。

她这一生，所有不好的记忆都是在医院里，父亲，苏珏，而每一次她都能撑过来，唯独这次，她连撑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顾振言皱着眉走了过来，她的嘴发抖，终于费劲全力气问：“他还活着吗？”

顾振言：“还活着，不过不知能不能撑得过二十四小时。现在在icu。”

谢珝的泪登时掉了下来，一切都变得模糊且不真实。

休息室。

顾振言看着坐在对面的谢珝，推了一杯到她跟前。

“你先喝杯。”

谢珝摇摇，嘴抿成了一条细线。

顾振言沉声说：“那你支烟平静一下，我一会儿带你去看他。”

谢珝接过他递过来的香烟，顾振言拿打火机给两个人上。

淡淡的烟雾袅袅升起，谢珝狠狠地了一，尼古丁慢慢地侵到肺里，顾振言就在对面，他们兄弟其实很像，只是顾振言更内敛一些，睛里的温度也更冰冷一些。

icu复杂的消毒程序，顾振洵躺在那里，脸上的血污已经被了净，苍白得像纸，被一堆包围着。

没有人理他们，谢珝站在旁边，她又想起了苏珏临死之前的样，顾振洵现在的样跟她当时一样，他也要死了吗？

谢珝一直以为顾振洵是冷漠的人，千钧算计，利益权衡，各事情人从他的前划过去，万人万不其。他是玩手段权术的商人，是通情的冷血怪。他从来都是冷看着众生繁华，然后把自己的情剥离来，变成一个冰凉的机人。

他无悲无喜，总是带着不同的面。不同场合不同情况，对待不同的人，大多数是冷漠平淡的。只有很少的时候会真正开心地笑一下，谢珝第一次见到他笑是在过生日的时候她煮了一碗面条。她唯一拿得手的就是煮面条，而他吃得很开心，把碗底刮得净净，汤汤一概不留。那是谢珝印象中顾振洵最温的时刻。

很多条件下他都是很平静地决定。无论大事小事，他的心里有一架天平，把所有的利益得失都放到上面，明码标价，价值几何。

不值得的舍弃，值得的保留。

但是他选择了保护她，车辆失控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的上。

谢珝不知他为什么会觉得这样会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