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来……怎么吓成这样……妈，你别自己吓自己啊。」

我轻轻安抚着妈妈。

「不行啊……要是让玲看到妈妈怀了，怎么办……」

「就说妈妈又嫁了人就行啊……就说妈妈的新丈夫差了……」

我笑，突然心里一酸，我们的关系，怎么就那么不可告人呢？知我们是母的，不能让他们知我们是夫妻，知我们是夫妻的，不能让他们知我们是母……

「嗯……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再坐一会吗？玲姨要来国旅游，肯定会先联系妈妈的对吧。」

我忍住在眶里打转的泪，笑。

「嗯……可是妈妈心得好快……有不舒服……」

妈妈绵绵地靠在我上。

我转过脸去偷偷抹掉终于忍不住落的泪，回轻轻地搂着妈妈回到我们的车上，开车回家了。

一整天气氛都有些沉闷，妈妈固然是风声鹤唳，我也是心情很沉重，可不可以有一天，我们能大大方方的告诉别人：「这是我的妈妈，也是我的妻」？就像弗里德曼一样？

没时间伤，现在家务基本都是我，只要我在家都会让妈妈歇着。把刚刚买回来的宝宝衣过洗一遍，然后饭。

吃过饭后早早地陪着妈妈上床了。本来想着预产期还有三个月，今天还想亲一下，从明天开始就不能碰妈妈了……结果下午这么一闹，顿时没了心情。

看了会电视，妈妈在我怀里沉沉睡去。我怎么也睡不着，第一次隐隐对我的法产生了一丝怀疑。我这样真的对吗？不但让我自己，也让妈妈在今后的人生中背负上沉重的心理枷锁？

以前我从没怀疑过，太单纯了，以为只是两个人的事。低看看妈妈熟睡的脸庞，还在微微的皱着眉，即使睡熟了，也难掩那一抹云……

时间若再重来，我会不会再这么选择？我问自己。

会的，我还会这样，还会去义无反顾地妈妈。看着妈妈丽的脸，白净的脸颊上一雀斑为她增添了一份别样的风韵。

我痴痴地看着妈妈的睡颜，突然妈妈张开小嘴，了一声：「不是……」

妈妈近来常梦……我轻轻地拍着妈妈的肩，想让妈妈舒服一。

「不是……不是的，不是的……」

妈妈的梦话张而惶惑，梦见什么了？

「不是！不是！不是！」

妈妈哭喊起来，恶梦了，我赶轻轻摇着妈妈的肩，想要摇醒妈妈。

「不是的——」

妈妈满脸冷汗，甚至伸手去推梦中的什么，我赶大声叫：「妈妈！」

妈妈突然一下坐起来，睁开了睛，满都是恐惧和痛苦，还在叫着「不是——」

还好，总算醒了。我扑上前去，地搂着妈妈，伸手为妈妈去满的大汗，柔声：「妈妈别怕，我在这。恶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