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么。”清浅的声音被微风一就散，不留痕迹。

“很漂亮。”孟真伸手轻拂栏杆上的琉璃砂，光洒在上面，就会变幻彩。

姬无行一时也不知他是真不记得了还是不愿说，但一想他从很久以前似乎就一直待在从极之渊，不记得了也确实，毕竟时间真的太久了。

孟真愣了一瞬，淡声：“时间过去太久，不记得了。”

“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人不能总回忆过去，不然就太伤了。了从极之渊，我就已经将过去全抛下。如今留下这阁楼，也不过是记下自己的来。”

孟真一时盯着那画神，恍如隔世。

“不记得了，也好。山有崖，树木有枝，心安之，即是故乡。”姬无行有些慨，温声劝。

“哎，其实你们只是格有些相像，长得并不像，他这时约莫有十三岁，纵然长大，和你现在也没有一像。面貌不像，气质也不像。我大概能想象他长大的样，有一明朗，也有一沉郁，可能还有一孤，完全不似你这般温雅平和。唉，可惜他十六岁就死了。”

姬无行很快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捧卷轴，收起茶，献宝似的在桌面上摊开。孟真凑过去，一瞬间有些僵。

来……”姬无行像是想到什么，急急跑下去，往旁边那座“东河拜月”阁楼去了。

姬无行忽然有些好奇，从始至终，前的人都像一个谜。他谪居从极之渊，却又无气，这世上估计没有谁能从从极之渊来，可他却能。

“他死的时候不知是何情形，我竟没来得及去看他最后一。”姬无行不知想到了什么，语声飘忽。

“你的故乡呢，在哪里？”

心安之？孟真一时怔楞，因为他忽然发现他好像从没有过心安的时刻。这简直不是能够让人开心的事，他就不该跟着姬无行来这里，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那是一副陈年的旧画，仍能看清画上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年剑眉星目，形清瘦。一鲛纱羽衣繁复层叠，清贵又风雅，他手里还握着一把折扇，站在一片丛中浅笑。少年显然不到弱冠之龄，但仍是以玉冠束了发。虽是在笑，却并不及底，无端显一不符年龄的老成。

“为何不去？”孟真问，他觉得嗓有哑。

姬无行从那些沉闷的往事里回神，打量的这座阁楼，向孟真介绍：“你知，我的故乡在西海，千年不见，我已经不知她现在是何等模样，我用了‘迷神往思’造这两阁楼，约莫是年少残留的印象，这些白晶和琉璃砂是西海独有的材质，那里的房都是这样式。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孟真用力抓住栏杆，指骨泛白，他觉得手心有些冰冷，仔细一看，是栏杆上凸起的琉璃几乎刺里，他连忙松开了手，哑然失笑，只觉世事荒谬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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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这就是我弟弟，这幅画是千雅画的，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画成的。”姬无行说完又叹气，有些慨：“我小弟他从来行事匆忙，不得空闲，连画幅像的功夫都没有。”

姬无行仿佛被问住了，隔了半晌才叹息：“谁知呢？我可能没那么在乎他吧。”

“确实不像。”孟真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