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剧痛拉扯他的灵魂，浑血被一块块撕碎啃咬。千云居然还有意识，一开始他还能发破碎嘶哑的惨叫，渐渐的，咙撕裂，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这些日他也没闲着，他除了不敢走下石，却发现在石之上，尤其在碎魂剑旁边，他的灵力都会增加。所以，每当碎魂剑喝完血沉睡的时候，千云都坐在一旁加修炼。

千云还有些怔楞，忽然凭空掉下一。

可千云终究是血之躯。地底不知岁月，他如今面惨白，手脚都几乎透明。他觉得他的血快被喝光了。

直到有一天，他听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诸行无常，心是恶源。佛陀寂灭，佛骨不存，发菩提愿，为尽十方遍法界，一切极苦有情之所依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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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魂剑躁动不止，它是被惊醒的。然后就开始嗡鸣，剑紫气四溢。

“一切众生清净，从本无生无可灭。即此心是幻，幻化之中无罪福……”

从此，千云才终于找到一个暂时的安全之所。

某日千云刚修炼完毕，碎魂剑还在沉睡，忽然听到一阵诵经之声。那声音仿佛隔了万里之遥，穿透三千世界，一直传到这连神仙都不能抵达的地底渊。

“无量善事，菩提业，因一事增，谓不放逸。生死炽然，苦恼无量，发大乘心，普济一切，愿代众生，受无量苦，令诸众生，毕竟大乐……”

石四周的紫气以可见的速度散逸，可那些紫气怨愤冲天，千云都能听到不堪耳的咒骂。完全不同于那些紫气，千云自从听到这诵经之声，顿觉神清气，因失血过多，困倦不堪的也有了一些活力。

石之外的紫气瞬间沸腾，争先恐后扑过去。在那之前，千云没有犹豫的下石，将那护在下。

从前三年的时光他都觉得寂静的发疯，如今也不知过了多岁月，却勤勤恳恳修炼。虽然也还是没有目标，可有事情的时候，时间就过得快一些。

这样的日又不知过了几何，每隔一段时日就能听到诵经之声。虽然渊之中的紫气暴走，碎魂剑也时常躁动，千云依然静心专注，那梵音像是一个远方朋友每隔不久送来的问候。

石之外有紫气环绕，冤魂堆积。而石之上有碎魂剑，它沉睡的时候是安全的，等它醒来就要喝血。

千云顿觉心神不稳，赶割开手腕，总算还有一血，碎魂剑又不动了。

铺天盖地的戾气袭来，割裂千云的肌肤。里几乎不血，可那些凶猛怨气却不会放过他。

一见生人，那些紫气渐渐凝聚成形，它们长牙利爪，争抢撕碎千云上的血，生吞活剥。

睡着了一样，安静得很。

千云也不手腕伤，用心聆听远方传来的梵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