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落苦着脸，试着讲理：“迟，这个没有糖实在难吃，很像在吃石膏……”她皱眉，多年前的噩梦重现，吃了又吐，吐了又吃……她真的很恶心这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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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落在那儿一勺一勺地喝藕粉时才看见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的顾意冬。

“又……切……为什么要告诉你？喂！你还有没有不舒服？没有就赶起来吃东西！”贺迟烦躁地耙着发。

太无情了。

“嗯……还好，没什么事了。”乔落一边答，一边趁着贺迟分心偷偷往藕粉里加糖。

“呕……”乔落觉得嗓都被糊住了。

“你吃过石膏？”

“乔落你敢吐就试试看！”他眯。

“啊？！”钟远愕然扬眉，然后摇大笑，“那就让他们折腾去吧！咱兄弟喝酒去！”

乔落觉得自己怎么也睡不醒，那觉好像很熟悉，似乎很久之前曾经经历过。

“我、我……哎，贺小爷……就让我加一？”乔落微笑着跟他商量。

可顾意冬听见乔落的话，原本暗沉的脸像是照一缕光，瞬间就亮了起来，“落落，对不起。我不知会……你还难受么？”

他看见自己忽然睁开似乎有儿没反应过来，本来有些杀气腾腾的五官瞬间凝结，然后长舒了一气，纠结在一起的眉也舒缓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到有人不停地在她耳边喊，然后竟然还拍打她的脸，最后脆摇晃她的肩。

飘飘然的在云朵中，柔、幸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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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让他们折腾去吧！”

“不吃？好啊！医生！来给我们胃！”

贺迟担心她的胃，可是被她这样看着哪能不心，但还是咬咬牙：“你赶痛快地把这碗吃光！接下来什么都好说。”

“不、好。”

她觉得她好的小世界被打破平衡，支离破碎。

乔落委屈，撂下碗，淡声说：“……那我不想吃了。”

“哎呀，那个，放一糖没关系的。”乔落故作轻松地说，暗恨他观六路。

“啊——张嘴，嗯，乖！”贺迟赞赏地。

乔落有些心，她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开：“你也在啊。”说完又后悔，觉得这么莫名其妙的话说了比不说更尴尬，就懊恼地瞪了贺迟一——都是他闹的！

“凭什么不让我睡觉？！”乔落嗓音有些哑，但并不妨碍她发不满情绪。

乔落不说话，耷拉着眉，低着默默地搅拌着那碗黏稠的糊状……

“又什么？”乔落仍然凶的。

睁开睛看见贺迟焦虑的脸。

“睡觉？！小！你睡了三天了！三天你知不知？！你是猪啊？！我还以为你又……”贺迟眉又立起来了。

“我喂你，”贺迟抢过碗，

“你终于醒了。”

他看起来很是憔悴，左手还打着石膏，静静地看着她跟贺迟吵嘴。乔落心下一，与其说他是保持沉默不如说他是因为愧疚不敢吭声。印象中顾意冬从来对任何事都是游刃有余的优雅风度，何时有过这手足无措的尴尬样。

很多事情她都记不太清了，也不想去回忆，她现在只觉得很轻松，很舒服。

乔落怒目看着他，睛晶亮，腮帮不自觉地微微鼓起，竟隐隐有了一小女儿的俏样。

在神的迫下，乔落一闭咽了下去。

“不、行。”贺迟酷酷地摇。

“乔、落。”贺迟狞笑着扯住她的手，乔落的脸立刻垮掉，觉很像是回到六七年前她患抑郁症住院的时候，一切情景重现。

贺迟觉得心里难受，长一气，再缓慢地吐来。盯着乔落的一双眸黑黑沉沉的，有无奈，有心疼，有担忧。

她很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