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峥又指了指，“还有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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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峥似笑非笑看着他，“明谋暗斗，有的人天生就会，本用不着刻意学。丞相英雄一世，留神沟里翻船，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他一张乌鸦嘴，从来就不盼着他好，顿了顿又想起来，“你刚才说什么绝，多伤人！小皇帝要是打扮起来，姿容绝不比任何人逊……你还没忘？这么多年了……”

丞相穿着中衣，披散着发，饶是如此依旧如诗如画。不过话说得糊，连峥很不满，“有人说你我关系暧昧，你听过没有？”

丞相牵袖，慢吞吞斟了一杯茶，“那得先把十二路诸侯全铲除，你的天铁骑够用吗？”

“你说这是挑衅？”

丞相二话不说把衣裳脱下来扔了过去。

断为他善后。从小到大，丞相已经数不清为他了多少次，也许所有耐心都用在了他上，因此对别人就再无耐心可言了。

“你想过取而代之吗？”

丞相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有许多政务要置，君侯若没旁的事就请回吧，不送。”

“不然你觉得呢？”丞相面不豫，“我只是没想到她有这份胆识，乍一开真吓了我一。”

连峥摇，“悬殊太大。既然不能取而代之，另择一条终南捷径也不是不可行。”

丞相发簪，把冠也扔了过去，“你还要什么，想好了拟个单，我让府里长史照单承办。你上路的包袱，我会一并准备好，回命人给你送去。你在天好好带兵，不要想家，反正家里也没人了。也不要想我，我忙得很，没时间给你回信。桂树下还有一坛酒，是你上年走时我埋下的，想喝的话自己去挖。今晚我要主持一场清谈，不能陪你，你喝酒的时候看着天上月亮，就当我在你边吧！”

他原本要回内室换衣裳，闻言站住了脚，振振衣袖：“下这模样，不谁看见都会坐实传闻的。你哪回来不看上我的穿，我就烧了香了。要不是脚比我大，你连鞋都要，我真不知你府里人是什么吃的，不给你准备换洗衣裳吗

兄弟之间情，连峥也习惯了他满脸嫌弃的样，并不拿他的恶言当真。他想要他闭嘴，那是不可能的，作为朋友，也时常为他的终大事心。

他知他还在惦记少帝刚才那番话，有时实在不明白他的脑是怎么长的，“她不过借此讽刺我，你竟当真了？”

连峥嗳嗳叫起来，“回去孤伶伶的也没意思，我今日打算在你这里蹭酒喝。”说罢提了提他的玄端，“我来时就注意了，你这件衣裳得妙，是城里最新的样？穿在上颇有气度……”

自己光一条，不知哪来的闲心忧国忧民，有那时间何不照顾好自己的吃穿，也免得每次回京都赖在他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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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峥又笑个不停，“能吓着丞相大人，可见小皇帝不简单。我看她很像先帝，不声不响，能办大事。你需小心了，果真被人惦记上，挣扎几下样就算了。人家毕竟是皇帝，万一她细长的对付你，我怕你招架不住。”

丞相很不屑，“一个孩罢了，值得你这样危言耸听？她当初要学权谋，我只教了她一些，那门的行，还奈何不了我。退一万步，她想当政，我只要袖手旁观，让她知厉害，自然就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