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脊背上轻抚，“只要上还需要我，我就不会离开。”

她与他耳鬓厮磨，随问：“诸侯都已经离京了吧？”

他不想让她知太多，只是安抚她，“上别，由臣来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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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复轻声：“长主的车辇臣已经派人跟随，可保消息不会半。但是盖侯，也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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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很是，静下心来想，从她受命践祚时起，她边就只有他。这么多年了，她要激他还在，就算他曾经那样欺负过他，现在一切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终归是疼惜她的。

世上哪里有扳不倒的臣，越是封疆大吏，越是要冒大风险，外敌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忌讳功盖主。一旦皇帝有了除掉你的决心，多少方法和借用不得？看似铜墙铁般的地位和权力，其实并没有那么不可摧。

她一直想亲政，但没有真正好准备。女孩有其弱的一面，当得下狠手的时候，她还是犹豫不决，这就是男帝和女帝的区别。

她显得落寞，抓着他的衣袖说：“我走上的是一条什么路呢？为了圆谎不停杀人，琅琅尸骨未寒，我们又在算计她的阿母和阿翁。”

她睁开，忽然到恐惧，“他刚才说我会众叛亲离……”

她惶然抬起了，“盖侯镇守朔方二十余年，基太，恐怕动摇不得。”

他不以为然，打趣向她要邀功：“如何？”

蹭了蹭，“陛下害怕变成孤家寡人吗？”

她把脸埋了他的颈窝，“好，当是如此。”

他听后嘲讪一笑，“无用的亲众，失去便失去了，没什么可惜。”

有时慨，就算坐拥天下，能够相依为命的只有一人，不免到意兴阑珊。然而转念想想，也许这样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帝王路本就孤单，命之能有几人？找见一个助你你的，她比历代先帝更福厚。

“上想过盖侯知情后会如何吗？”他任她牵扯着，心平气和向她描述，“他是西北王侯的首脑，联合他们不费灰之力。甚至他有可能和匈结成同盟，以清乾坤为由，一举攻京城。臣与陛下算一笔账，京城兵力包括太尉治下屯兵，共有三百万。十二路诸侯加上诸王，共有兵力约一百万，若仅是内战，不足为惧，惧的是他们联通周边诸国，如此一来势均力敌，谁胜谁败就难说了。况且陛下的份，毕竟是最大的肋，可调遣的军队，最终是否愿意迎战还未可知。一旦失了人心，朝廷门便大开，最后只剩你我两人，真要一对亡命鸳鸯了。”

他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一字一句：“上即位以来，危机四伏，臣了八年时间

她伸两臂，抱住他，“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吧？我好害怕，如果你也不在了，我就真的要孤独到死了。”

扶微听他冷静分析，越听越到迫，冷汗几乎浸她的中衣，她打了个寒颤，“要赶在盖侯起事之前……”

扶微不由发笑，这个人有时真是毫无风度可言，门上设宴，岂不摆明了撵人吗。他也是嚣张惯了，那些王侯拿他没办法。然而越是如此，就越要一步一步走稳，莫给人可乘之机。你惹得人恨你骨，万一落到他们手里，还指望有个好下场吗？

他说是，“臣于门上设宴，一个接一个地将他们送了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