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很少有这样的慨，斛律却并不意外，他说：“陛下是有明君，才会倍觉重责在肩。若是稀里糊涂贪于享乐的皇帝，只会嗟叹人生苦短，不够他逍遥的。”

丞相官署离天路寝并不远，隔着几重殿宇和墙，但是不想相见，仿佛永远都遇不上。

斛律有些不好意思，赧然：“臣这不是奉承，是实话。”

长史回禀，“尚书令遭弹劾，恐怕不日就会移台阁了。”

长史恍然大悟，“自然是尚书丞。”

他笑了笑，笑容寒冷，觉不到温度。打开今早收到的飞鸽传书，转

她笑着摆摆手，提袍跨过了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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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微在一片歌功颂德声里走了光禄寺。

扶微听后一笑，“你竟也学会奉承了。”

“上可愿三思？”太傅揖手，“酷吏之制，恐非长久之计。”

他，今天的议案毫不犹豫就可以拍板。打倒他，是她长久以来的梦想，可是谁能预料，梦想是会变的。以前想让他匍匐在她脚下，现在却想权兼收……

时间从枝汤汤过，她自第二日早朝后，三天没有再见丞相。想必她这里的动静，早就传到他耳朵里了，也许是对她失望了吧，他也没有来看她。

她握起拳，一掌击在了案面上，“先前说的那位侍郎，命廷尉追查下落，不论生死，一定要将人找到。然后以此为切，彻查下去，务必将涉案要犯捉拿归案，朕要砍他的脑袋牲祭！至于校尉与三辅，此乃朕之夙愿，当设！如今朝纲动，公然行凶者亦不在少数，长此以往，朕的朝堂就要变成屠场了。朕要一人，行法不避权贵，敢面折大臣于朝，如此朝堂才得太平，百官才得安伏。”

“朕不需要长久，只在朝夕。”扶微起，掖着广袖，“适才所议之事，一桩一件都要执行。朕虽是守成之君，却不愿当个闭目耳的昏君。”她指了指孙谟，“你回台阁去，仆乃尚书台副官，如何得丧家犬一般？前朝尚书令不过是虚职，告诉刘赏，他胆敢以权谋私，就让他尚书台，朕的政务中枢，还不着他来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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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样，少帝这回是铁了心的要大展拳脚了。本就当如此的，帝后尚在新婚之中，一时疏忽情有可原。但天松懈，丞相门客并未松懈。皇后于丞相府，会令丞相的势力更加庞大。原先若志在朝堂，那么渐渐就会蔓延后。帝为乾，后为坤，乾坤大半在丞相手中的时候，恐怕离他直接取而代之也不远了。

此话一，众人都安静下来了。少帝的意思很直白，就是设酷吏。酷吏这类人如同双刃剑，使得好，能平定朝纲；使得不好，会令朝野风声鹤唳，百官惶惶不可终日。对于大殷现在的局势来说，有这样一个人不算坏事，许多天不可亲力亲为的事由他□□，便是有错漏，他也是天的挡箭牌。但是这类人通常贪暴残酷，万一使用不当，那么将来死于他手的忠良，可能远比犯法违禁者多。

天上又飘起了零星的雪，侍中在殿外守候，时间久了，铁甲肩吞上染了薄薄的一层白。见少帝来了忙执伞相迎，她对着袖长长叹了一气，“清，朕觉得皇帝一都不好当。”

丞相脸上淡淡的，“尚书仆可代尚书令行权，那若是尚书仆不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