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她披散在脸上的发勾开了，苦笑着说：“臣要不起。陛下需要一个和你旗鼓相当的人，为你谋划，为你开创万世基业。臣就当你的侍中吧，可以端茶送，但是不能侍寝，这都是为了你好。”

宿醉是很痛苦的，扶微第二天起床，痛裂。从寝台上下来，一脚踩在棉上似的。让侍御打凉来，把脸放去激了一下，这才觉好些。拖着沉重的步重新倒回寝台上，后悔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天亮了，问题依旧存在，什么都没有发生改变。

“丞相的病还没好？”她偏问黄门令。

上官照回看了，门棂上透昏黄的光，好在殿里已经安静下来了。他耸肩了个无奈的表情，“为朝中的事想不开。丞相扣着六玺不肯归还，陛下的政命无法下发。看到了亲政的年纪，一切没有任何改变，怎么能不心烦。”

里，开始专心致志恸哭。她以前下过决心再不泪的，现在才知只是未到伤心。丞相控着大权，又不理她，她觉得自己忙忙碌碌那么久，一切努力都打了漂，实在太不值得了。

斛律普照在台阶下等着，见他来迎上前问：“陛下究竟怎么了？”

建业：“岁尾事忙，据说带病检验宣曲胡骑去了。”

值得庆幸的是，她疯癫的样只有阿照看到，如果换了别人，恐怕又要引起一场无谓的屠戮。所以喝酒误事，以后再也不能这样了，可是想起丞相，依然是愤怒和怨怪并行。

哭一哭就好过了，泪能冲刷心底的尘埃。她呜咽了很久，哭得累了，翻个，阿照还在，她愕着两问他，“你还不动手？真的不要我吗？”

她是一夜之后痛定思痛，才下了这个决心的。人都有本能，觉到危险，首先想到的必然是自保。谁会把自己的家命给别人保？如果信赖他，秘密与他共守

侍中在丹墀下站着，绛袍铁甲，威风凛凛。她脑里忽地闪过一些片段，想起昨晚死赖脸要人家侍寝的样，再见老友，到十分难为情。

上官照笑得很温和，“已经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陛下无需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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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两怔怔的，他替她盖上被，从内寝退了来。

斛律虽没有他和少帝那么亲近，但作为侍中，上的难他知。所以上官照这么解释，倒是把少帝醉酒的原因搪过去了。

她听了冷冷哂笑，“丞相果真辛苦。”摆手将随侍的人打发开，低低嘱咐上官照，“派人给我暗中盯着他，我总觉得他近来心思活络得很，不知他究竟在玩什么样。这个人，若能留为己用固然好，若他有不轨，我也不会以饲虎，除掉就是了。”她说完，转看向半空中的艳，慨万千地长叹，“皇帝多好，要大殷的皇帝，更要自己的皇帝。我不愿再委曲求全了。该是我的东西，我要拿回来。怕他掌握我的把柄，不要，让他和那个把柄一起消失，就再也没有人控制得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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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照来迎她，她拿手挡住了脸，“我这人喝醉了会撒酒疯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如果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请你原谅我酒后无德。”

磨蹭了半日穿好，走小寝。外面日光，今天的天气很和，隆冬时节居然有了初的气息，她嗅见空气里隐约的香了，心情似乎也随之略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