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却不认同，“文职能放，武职呢？除非将他诱一，使力士当场绞杀之，否则他一声令下大军攻城，到时候谁能负这个责？陛下虽年轻，办事还是极谨慎的。”负手一叹，“且再等等吧，这个决心下得有大，总要容上些时候，不能一蹴而就。”

经他一提她才想起来，这里关系很近，本不可行。她沉默下来，咬着思量了半天，“如果我现在杀了她，丞相会有什么反应？”

于是柴桑翁主温德殿后，看见的是坐于帐中的，一脸淡然的少帝。

她漠然：“翁主薨逝的消息，五年前已经传朝野，宗正寺的谱牒上将柴

她说着说着，心思就走偏了，以前想到的对付丞相的办法，今天又打算重拾。上官照却觉得不可行，“长沙王和文帝是同辈人，他的翁主是陛下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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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人久久未语，只是细细端详她。她穿了件绛素缘的曲裾，发松松绾个椎髻，不显得多华，但举手投足很有典雅的风范。她甫门的时候，扶微留心了她的长相，源家人标志的鼻目，好像她也有。白净的脸上没有别的妆，只见间朱红一，这我见犹怜的模样，可能是个男人都会喜。

“太后上次下诏，柴桑翁主拒不，想必是对朝廷决长沙王之事依旧怀恨在心。这样的罪臣余孽，留下是个祸害。”她皱了皱眉，“钦两队禁卫，去丞相别业将人‘请’南来。朕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三六臂的人，能穿梭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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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律普照领命承办去了，她走到窗前，立在上官照侧说：“阿照，有这个人在，我总不安心。还是带禁中来，要是可以，留下充后也成。”

少帝着玄端，玉冠，略显清瘦的一张脸，生得匀停而秀雅。那幄帐是帝王决策军机的地方，帐前锦帷卷，两端明黄丝绦垂挂青玉璧，隔着轻纱幔，隐约能见螭纹绨锦四角的琥珀镇，在金羊灯下发萤萤的光……她不敢再看，稽首下去，“皇帝陛下千秋万岁，长乐无极。”

很好，不卑不亢，的确像是见过大场面的。扶微有醋意，但这时候绝不显，她是皇帝，只能以帝王的姿态简单询问，不能以女人的立场撒泼打。

臣僚们怅然对视，从路寝里退了来。孙谟边行边：“陛下到底顾念旧情啊，自五岁践祚起，丞相便扶持到今日。若说丞相功过，毕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上官照摇，“说不好，陛下可以退一步，暂且扣押她，看看丞相如何行事再定夺。”

然而作为皇帝，她没有这个条件兴。她只得板着脸，寒声：“坊间误传，难诸君信以为真吗？朕与丞相既是叔侄又是师徒，商讨政务，往来不可避免，结果到了有心人嘴里，就变得那么不堪了。”她烦躁地摆袖，“适才孙仆的话，朕都了然在心了，容我一天考虑，待明日再答复诸君。”

臣工们从青锁门上去了，扶微坐在路寝幄帐中痛裂。

她慢慢了气，“你是柴桑翁主？”

从微小开来，她也觉得很值得。

一了百了，说起来容易，起来很难。她还是有些不死心，如果彼此间有误会，岂不是冤煞他吗？

她愈发泥首下去，“回禀陛下，是。妾娢，封邑柴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