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面沉似，忍耐良久，终于将案上的简牍卷起来，狠狠朝他扔了过去，“燕氏久居弘农，又迁荆州，满室贤能，却无一人在朝，必然心

扶微的态度倒很淡然，抚着手背：“京兆尹魏时行正奉命追查此事，似乎有了些绪，且再等等，总会有个说法的。”

两日后视朝，少帝坐上首，空远的嗓音，回在广阔的殿宇上。

太后顿时一惊，“陛下当真打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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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千秋，门大开，他们需要这样一个契机，她便提供给他们。该京的都京了，该造反的，顺便把反也造了吧。

她一脸凝重，咬着牙：“这些年任他钳制，臣已经受够了，既然有这个好时机，何不好好利用？他一手遮天这么多年，该享的福早就享尽了，欠下的债，我要与他好好清算……”

太后颔首，“有了绪便好……我听说新设立的三辅近来风很健，尤其是京兆尹。谣言的查归查，陛下切记，勿因一个酷吏失了民心。官署的卒一，满世界飞狗，这里毕竟是京城，大小属国都看着，千万不能叫人笑话。”

梁太后面上顿时肃穆，“我记得，初听时真叫老气愤，如此恶毒的谬论，不知是什么人挑起的。”

“魏时行弹劾丞相是燕氏幕后主使，如果我借此机会铲除丞相，母亲觉得如何？”

不稳，又不是逢整数的生日，就不必铺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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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首席的丞相有些意外，起向上拱手，“陛下之言，令臣惶恐。臣自辅政以来，自问尽忠职守，不敢有半懈怠。若臣有错漏之，请上明示，或有参奏臣不法，也请陛下明断。”

举办大宴本不存在争议，太后欣然应允了，温言说：“宗室里的人聚一聚也好，上年帝后大婚时，皇后的还健朗，最近却每况愈下，连人面也不见了。”

扶微拱起手，低应了声“诺”。

太后里希冀的光，“那么陛下如何置燕氏呢？”

“朕一向敬重相父，相父多年在朝，劳苦功。可是朕前几日接到一封供状，文书上记录的供词，真叫朕心惊。相父常说自己在宗籍，和燕氏无关，但今日朕不得不质疑，果真无关吗？同祖同宗，要说完全没有来往，恐怕言过其实吧。”

扶微随应：“中弱，天到了，调养一段时间必然会好起来的。”略一顿又，“不知母亲还记不记得，年后坊间传的谣言？雌凰雌凰德……”她莞尔，“说朕是个女人，幕后主使，恐有图谋天下之心。”

欠下的债，究竟是什么债呢？除了使少帝直不起脊梁来，自然还有其他。太后抿沉默，过了很久才：“他是百足之虫，陛下要小心为上。”没有问她打算怎么置，端起漆杯来，杯蒸腾的气，把人熏得面目模糊。

扶微应了声诺，太后又问起丞相近来的动向，她慢慢冷了眉，“丞相擅自调动京畿戍防，竟连招呼都没有同臣打一声，可见他里没有朕这个皇帝。魏时行押解荆王京，给臣上了一封奏疏，奏疏里洋洋洒洒满篇都是对燕氏协助荆王私造兵的指控。荆王谋逆之心大盛，虎贲军从王府院中挖了衮冕，大不敬之罪已是板上钉钉，不容狡辩。”

扶微却持，“这是臣的孝心，母亲一定要领臣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