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窒了下，遥想当初，还真有。如今她都以相许了，这个恩算是涌泉相报了，别人挑拨，实在挑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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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炽忙起相劝，“臣都是为了相国，不愿白璧蒙尘，明珠暗投尔。请相国息怒，人待我如冰霜，我何以报人？若相国甘于就此落败，甚至最后首异，就当臣今日没有拜访过。但若相国不愿让天玩于掌之间，那便请相国听臣一言。”

吕炽因激愤抬了嗓音，“天不公，那就改天换日，相国从来不曾考虑吗？”

他霍地站了起来，面不豫，“都尉今日究竟是因何而来？孤听了这半日，似乎有不臣之嫌，还望审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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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可曾令少帝不忘相国大恩？”

“所以相国还要继续听命于少帝吗？臣知相国是长策侯，当初跨扬鞭击天下，谁人见了不礼让三分？只要君侯愿意，丢失的辉煌照样可以找回，天下还是君侯的天下。”

丞相的脸上果然慢慢浮起了笑意，“都尉是聪明人，聪明人面前用不着遮掩。说得没错，只要孤愿

他又嗟叹：“帝王之心不可估测，什么大恩，一时敷衍罢了。”

动，十二路王侯有谁能臣服于一个五岁的孩童？是孤，一一滴谋算，将这群雄逐鹿的天下经营得如今这般固若金汤。谁知天下大定，孤竟没有了立锥之地。犹记得当初天抱着孤的说，‘源氏江山，有相父一半功劳’。话还未凉，人心倒先凉了……”他失望地摇，“少帝自觉能乾坤独断，老臣便成了瓦上霜，纵然心有不甘，又能怎么样呢。”

丞相气涌如山，脸变了又变，最终渐渐趋于平缓，垂袖：“天任人唯亲，孤却从未想过推翻她。孤于先帝病榻前受命，曾向先帝发过誓的……”

此话一，便是长久的一片死寂。丞相蹙眉看着他，他却凛凛而立，毫不退缩。漏刻滴答，一声一声，落在人脑门上似的。丞相终于极慢地，“都尉一席话，令孤茅顿开。不过孤很好奇，以孤如今的境，都尉怎么断定孤还有还手的余地呢？”

吕炽却笑了，“相国人不在，威望却不减半分。南北两军皆听令于相国，纵然少帝停了相国理政的职务，相国仍旧是京畿大都督，十个光禄勋和执金吾，都不能替代相国在旧心里的地位。”

吕炽听他这席话，迫切地往前挪动了下，“相国有经世之才，如何能忍得这样的屈辱？自那日听说陛下缴了相国大权，臣就颇为相国不平，相国可曾想过东山再起？”

别人策反，你立刻便应了，恐怕招人怀疑。况且幕后控者绝不会是前这都尉，必然另有其人。太后长居，唯一的作用是下诏改立天，如果想令大事有成，必然需要一个手握兵权的人。这个人是谁，暂时云山雾罩看不来，但他觉得离真相仅有一步之遥了，饵料下得足，早晚大鱼会浮面的。

丞相吃了一惊，暗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让他等到了，不枉费他和扶微十来天憋着没有见面的决心。

他没有胡，却不自觉地在下上捋了一把。吕炽看见他中光华大盛，然而只是一眨的工夫，又黯淡下去，灰心丧气：“宦海沉浮，不由己。东山再起又如何，天曾说疑人不用，既然事情到了这地步，就算重返朝堂，也是一世如履薄冰，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