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琛喃喃：“我总要死了，你才明白么？”他剑一振，白光闪动，锋刃毫不犹豫便斜抹咽──那南玮撕心裂肺一声发喊，猎豹般纵扑去，目眦裂。

南玮简直要气炸了肺，厉声：“小琛，你当真为那从不认识的谷云起，为着几段不知就里的尘封往事，为两个背叛我南家的混账，就要舍我而去么！”

南玮牙咬得咯咯作响，切齿地：“我不答应，我若答应，你是更无后顾，连我一丝也不会牵挂了！”

大哥太像父亲，而父亲直到如今才知悔悟的情形，难不会是大哥将来的缩影？

那声音还带着怪异的腔调和重的鼻音，但只此一声，已够令南琛动作一滞，南玮扑近前去，一把扣住他压着脖颈的那侧剑锋，生生掰了开去。

刚才那声“住手”，正是南北翊声喊，看来他终是又恢复正常了。

南琛被他吼得又不由呆了，南玮说得其实没错，他要义上站住脚，良心上过得去，南玮却是尽力在维护他们一家三，──虽则看来没有为南北翊考虑，那不过是没为南北翊的“情”，而南北翊的命，他也并不是不顾的。

南玮反手将夺得之剑呛啷掷地，另一手将二弟牢牢锁在臂弯中，来不及与二弟理论，同样转望向父亲，面复杂。

南琛望着他，眶也不由红了，：“大哥，我也舍不得的。”

“大哥只要我放下剑，便不曾想过答应我一句话么？”

南琛呆愣了一阵，慌忙摇，嗫嚅：“我不要大哥死，我……只求大哥，听父亲的话，非但不要再对天门之起什么心思，更要好好补偿靖书小珏，就当……当为父亲、为我积些德……”

南家这场内

他心中很有些发冷，又低声：“大哥也……没有为我考虑过吧？”他从前便是有此心思，也绝不敢真的在大哥面前这样说话，然而此时有心代父亲偿命，这些话再不说，却没有机会了。他横剑刎颈，便是大哥再生气，那也没有关系了。

南玮诚然很着他，怕他事，但他所要的并不是自己去考虑南琛的心情，而是横地要南琛回到他的边。这世上或许有许多人只要对方着自己，对别人怎么残忍都不在意，南琛却偏偏不是那样的人。

甚至大哥也同父亲一样，面对着大宝藏，便将自己也抛在脑后不顾。假如……假如他们之间也横亘着如父亲和谷云起这样的障碍，要他抉择，自己……也会被他无情地抛弃吗？

part193

南琛自戕未成，反是大哥指掌血奔涌，滴了他半边领衣襟。他骇得手一放开剑柄，惊：“父亲！”又：“大哥……”却不知又该说什么了。

“那便放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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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抵达南琛耳旁的却是一声嘶哑的命令：“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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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玮气急败坏，脸红脖地吼：“我要怎样才是为你考虑！难能由着你在我面前自戕不成？你想要的，我总也想办法满足，你这般迫于我，却要将我置于何地？我何尝又想看到你与父亲有事，你却定要为自己定罪，令我们陷不义之地。此般事态，索让我替了你们去死，方得安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