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地想遮挡自己的，可无论他怎么用力，双手都纹丝不动，他从未到如此惊慌失措，无数视线落在他|的躯上，令他无藏。

沉默。

——兴奋吗？

——你有多久没去过别人家里了？

凌琅被枪声惊醒，浑已被吓一冷汗，再伸手向下一摸，果不其然那里一片粘稠。

——当时你们了什么？

凌琅挣扎着摇摇，上就有两个穿着日军军服的演员用力一推，把他押到了台前，台下密密麻麻仰起的脸，每一张都像是笼罩在云雾里。

“睁开睛，”那声音又命令，“记住一个演员的职责，任何情况都要把最好的一面呈现给观众。”

“看话剧，我大学时期的作品。”

凌琅睁开，台下的烟雾散去，观众的面孔逐渐变得清晰，每一张脸都面无表情，每一张脸都长得一模一样。

“为什么不可以？”幕布被掀开一个角，“你看，大家都在期待你，不要让你的观众久等。”

——说

凌琅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放开我，让我下去！”

——你去了哪里？

“看录像的时候，我……”凌琅双拳握，“我有反应，看首映的时候也是。”

“对不起，我昨天没有来。”

一闪，接着又是一，渐渐地闪光灯连成一片，凌琅第一年拿到影帝后，媒给予他的就是如此这般的礼遇。

“别、别拍……”凌琅张了张嘴，他的请求是如此虚弱地被掩盖在快门声之下，连他自己都听不明了。

——那一定是很特别的人。

“别怕，”一只手搭上他的额，凌琅就像被了一般突然静止，然后整个人都慢慢放松下来。 [page]

——哦？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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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我活着，我死去……每一个人都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艰难地反抗着。

凌琅听到自己沙哑地念着对白。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那手顺着他的鼻梁嘴一路摸下去，所到之如电般颤栗，“这里，这里，这么快就有反应了不是吗？”

砰——

凌琅闭上，受游走在自己上的手由一只变成两只，接着三只、四只，直到数不清楚，每一寸位都摆脱不了它们的碰，他不得不仰起，大大收着氧气，心脏仿佛在前动。

“你们早晚有一天都会死去……而我，今天，在这里，将会得到……永生。”

“我不记得了。”

他跪在例行的位置上，开始行早祷。

他平定了半天，才拖着酸麻的双去浴室善后。

温下来，将他的冲刷净，似乎连不可告人的秘密也尽数洗去，从浴室里走来，他又恢复成那个贵冷艳的冰山影帝。

“去了……一个合作过的演员家里。”

摄影师的声音既似在台下，又似在耳边缓缓响起，“学长不觉得吗？您在生命最后的这个表情最生动了，不看上多少遍，都那么令人着迷……”

那声音像一个人在呢喃，忽得又像一群人在和声，从舞台正中央，散播到剧场每一个角落，再反回来，形成永不终止的回声，“来，该是说台词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