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来哪一天了吗？”凌琅平静地问。

“都这个了，你怎么还没睡？”经纪人跑了会议室，把众人的争论关到了门外，尽这样还是被凌琅听到了这边的人声鼎沸。

唯有卧室那张幅照片，凌琅舍不得烧掉，他找来一条雪白的床单，小心翼翼地遮在上面。完这一切，他环顾四周，这个房间并没有因为少一个人、少一些东西就显得空，反而因为四都被回忆填满，而让人觉得如此充实。

“真得吗？”经纪人不太放心，“我这边最近几天会很忙，可能不空去陪你。”

从山上下来已是午夜时分，现在这个房间已经跟普通的公寓别无两样，着铃铛的项圈被凌琅私心留了下来，同侧厅的笼放到一，即便被人看到，也只会认为这是一个养狗之家。

“不，”凌琅谢绝了，“我这边很好，不用人照顾。”

“你之前在医院里问过我信不信你，”经纪人反复思索最后，“不你问我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信。”

几天家里都没有来人，有些地方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灰，凌琅换上便服，开始打扫房间。在打扫的时候，有时候他是凌琅，独自一人打扫着莫先生买给他的公寓。有时候他是封昊，而凌琅就跪坐在不远的门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他演戏演了十几年，知该如何饰演每一个人，也可以同时饰演很多个人，这样每个人就不会孤独。

经纪人把凌琅送到家后便急匆匆离开了，临走前他把手机还给了凌琅。凌琅打开手机，数十条未接来电，全来源于同一个人，而如今那个人却再也不会拨响这个号码了，手机里的铜铃声只响起过一次，却成了绝响。

“嗯，在讨论……讨论后事理的问题，”经纪人扒了扒发。

经纪人松了气，“你病才刚好，早休息，明天一早我让助理过去照顾你。”

凌琅睫一颤，不发一言。

经纪人是反对的最烈的一个，无论他生前过怎样的错事，人死为大，送他一程总是应该，更何况没错这件事还没有盖棺定论呢。而赞同派的主要观是担心极端粉丝闹事，对公司影响不好，两遍正吵得不可开，凌琅的电话就是这个时间打来的。

“我没事的，”凌琅，“正好我也想对你说，我想一

“你们还在加班？”

“这个，因为遗要被他大哥带回国，所以也很有可能……是在那边举行……”经纪人吞吞吐吐着。

都只存在在戏里。

经纪人接到凌琅电话的时候，正在跟公司的同僚争论是否要开追悼会的事，封昊大抵是娱乐圈走得最不面的一个艺人，连最后的告别仪式都有人建议取消。

凌琅并不见有什么烈的反应，只说，“好的，我知了。”

凌琅下了cd机播放键，《bemyeyes》的旋律悠然响起。他闭上，封昊就现在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他贴在耳边唱给他听，就连呼来的气息都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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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一切不应该属于这个房间的东西收拾起来，那些封昊曾经在他上用过的，让他颤抖难耐、辗转求饶的，那一件件曾经让他面红耳赤的内衣，那一排排分工明晰的项圈，都被整理到一个纸箱中，借着月被送到鲜见人迹的山上，逐一埋葬、焚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