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虽则得笔直，却还是给人一矮小的印象。然而一得门来，环顾四周，目光已锐利得令人不敢直视；面孔上带著三分稚气，倒有著七分的毅，十分地引人注目。

那边司空正好带门而，满面疲惫，看来是心不在焉得很。

“掌柜的，麻烦将这药箱还张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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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也不怎麽想打搅掌柜的好兴致，还没走下来就先嘱咐一声，随即将药箱抛向闻声抬的掌柜。掌柜的慌忙伸手去接，中堂白光一闪，只听“呛啷”一声，少年就在这时刀，一掩饰的意思也没有，长刀一横，腾翻，直扑向司空上。

呼啸风声满双耳，司空对著这凌厉的攻势不由一皱眉，偏一让，翻下楼梯，剑在同时鞘，却是矮一旋，剑锋直送暗影幢幢的楼梯间。楼梯上也“铿”地一响，少年的长刀劈至，准确地将一把从木板空隙中的刃尖向下斩梯面三寸。

只是一瞬，似乎已将店内一切尽收底，少年这才举步向前，挂在左腰一长一短两刀随之微颤，正好被他正面对著的掌柜那颗心也跟著七上八下起来，那脸习惯的笑容也几乎堆积不起来。

少年完

那药箱现在就在他左手。虽勉算是逃离了困境，却到底还是要回去的，所以一想到这件事他忍不住就要叹一气，在门呆了一下，才压下心的烦闷，向下扫了一。

虽则那只手腕的伤痛并不该由他负责，张大夫却已经连半个字也不想多说，毫不客气地夺门而，一溜烟地跑得老远。

那少年当中而立，目光灼灼地立即盯著他，甚有一咄咄人的凛冽气息。

张大夫被那一拉，跌地的危机算是解除，却仍不由得失声大叫，叫声未已，那人已发觉不对，顺势将手一扭一送，“喀嚓”一声，利落地给他将腕骨接上，再一声：“见谅。”边侧让开一边。

才走到一半，少年忽然停下来，转看向楼上走廊，目光那刹那起码又亮了一倍。

门旁那个夥计本来张想要招呼他，被他目光一扫，不由得顿在原地，缩手缩脚的不敢动弹。

事实上他也确实心不在焉，满脑都是刚才和魏凌波说的那几句话，以及他那只擅自就从魏凌波肩膀上挪开的手──那之後两人都没再说话，房间内就只剩下让人难以忍受的尴尬的安静，直到他发觉张大夫的药箱忘在屋内。

来人倒真的是谦恭有礼，直到他走远，才一振衣衫，重新跨门来。

少年压住那把偷袭的匕首，司空再这麽一剑，少年若不松手，楼梯间里的杀手定然给司空一剑击中。

来人站得稳稳当当，反而是张皇失措，去势甚急的张大夫被撞得踉跄倒退，几乎没给弹回几米外去，看就要仰面跌倒。来人只是略微一怔，便不慌不忙地手一伸，抓住张大夫捧在前的手。

“哎唷唷唷！”

少年也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睁大一双本来就很亮的圆睛，静静瞧著司空走下楼梯。

司空微微一怔，却没有表现来，仿佛毫不在意地向楼下走去，打算将药箱托给掌柜。柜台正在楼梯左边，掌柜的神十足地只顾著拨他的算盘，虽则昨天似乎就只有司空和魏凌波二个客人……不过，算上此刻趴在楼梯间里那个醉得一塌糊涂的酒鬼，难怪掌柜的账好像怎麽也算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