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与小刀其实完全不待他们吩咐，猛然站起，不约而同伏低形，屈膝提纵，甩脱镫，足尖於背上一，离弦之箭般地掠向船上。三哥与雁轻随其後，雁轻上船便抓起船橹，三哥更是先一刀斩断缆绳才上甲板，留守船上的青年早竹篙一撑，船便倏然离河岸。

第一杀手（十七）

天已夜，船舱中只著一盏昏暗的油灯，模糊的

阻到他们前面，侧翼的防卫十分薄弱。司空和小刀冲左面，自是早已好准备，两跟著斜切前面追杀队伍中，刀剑相加，不停蹄地直奔岩而去。追杀者们的行动却被这意外一击给打断，後方和右侧之人纷纷随他们拨向左，却因速度的参差不齐而一片混；前面的人试图回相搏，又及不上他们二人径直向前的迅速，直接迎上二人的纷纷惨叫受伤坠地。

往上看，青蒙蒙的天，被屋檐，被枫林，切割得七零八落。

形势便在这片刻之间被扭转，司空和小刀当然没有斩尽杀绝的打算，抓时间与追杀者们拉开距离，岩已赫然在目。

这时三哥与雁轻也已反应过来，不反退，一左一右替惊雷般冲来的司空二人压阵，同时喝：“上船！”

潺潺声。

数名杀手目眦迸裂地奔至岸边，轻功好的也跟著试图跃上船只，然而小刀早已据守甲板，长短双刀犹如白雨横空，“啪啪啪啪”接连将四名杀手击落中，船只已在雁轻和另一名青年的作下远离河岸，驶江中，与其他各类船只汇於一，一时也变得悠然起来。

他只是将著面的脸孔隐藏在影里，注视著司空默默喝下他斟好的那杯酒而已。

哪里也没打算去。无法说清涌上心的那烈的空虚和寂寥是怎麽回事，司空再呼了一这著沁凉雨丝的空气，摇了摇，转走回房间。

那个人也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仿佛那个问题从来不曾现过一般。

也看不清。

“萧俟……”

小刀收起双刀，回看著一上船就跌坐船舱的司空，面上的神却是一也不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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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往？我只是站在这里而已……

秋的凉意渗肌骨，漉漉的红叶一重压著一重，往下漱著雨滴。

雨声。

司空的毒看来又发作了。

站在阶上瞧著这雨天神，司空不自觉地叹了气。他随即听见耳畔传来一个声音。

酒冰凉，却。

司空回过，那个人倚在半开的雕窗内，锦袍玉带，然而脸却藏在窗内的影中，无法看清。

“司空，意何往？”

那的灼烧从咙一直烧到胃里，让他甚至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声咳，一手血。这疼痛与其说来得过於乎意料，倒不如说早已等待了许久。内腑如同被搅碎了般地翻腾、撕裂著，前一片模糊，只觉得那丝丝的细雨，青中沁红的枫叶，坐在自己面前的人，都在脑海中迅速淡去──或者，淡去的并非他们，而是自己的生命……

正在这仿佛整个都将散开的时候，不知是谁的手，轻轻在了。一温和的缓缓自心涌经脉，中的痛苦与烦闷亦如积雪般渐渐消。司空模模糊糊地了一声，他到这十分熟悉，一个名字不由便在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