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自己才同行到半途即不告而别，从此天大地大，还能否遇上都是未知之数，又怎会如此巧，听见的便是他的笛声。

“放开我！放开我！”

然而此时可没有时间拿给他到游逛，几人随著小刀走到门，陡然听得庄内一个稚气的声音传来：“你就是第一杀手了？”

司空回过神来，摇：“没什麽……刚才的笛声，你可曾听见？知是什麽人麽？”

小刀素来谦恭，对自己二叔的话自然更是言听计从，闻言慌忙向唐重言赔礼。唐重言倒是端得四平八稳，相当坦然地受了这一礼，仿佛掰回了一局

在他旁边的小家夥此时也被小刀几人看清，竟是个十岁左右的孩童，脸白白净净，漆般的珠儿游鱼般灵动无比，不过是被萧俟刚才那一手给惹恼了，一双秀气的眉蹙起，嘴嘟得老，：“萧俟，你不远千里将我从唐门请来萧家，就是这样待客的？”

这声音倏忽而至，待得最後一个字来，一团小小的人影已从门跃到司空面前，伸手便要搭上司空的腕脉。小刀大吃一惊，轻喝一声，手往腰间一抹，短刀灵巧地翻横在那人影之前，那人伸来的手指几乎就要给刀锋削作几段。但那人影霎时暴退两步，离了锋利的刀刃；小刀手中刀亦是一滞，却被司空捉住了刀背。

雁轻将船轻巧地停靠在长堤边，小刀率先上岸，一手拂开那丝丝缕缕的疏柳，吩咐人去通报，跟著回请司空上来。孙麟一直是被无视惯了，好在他本来就极其随，别人不招呼他，他也毫不在意地自己溜达上去，左看右看，兴致，一时倒被这鼎鼎大名的萧家给引住了。

那团人影犹在挣扎不已，原来是被背後那人拎著後领提了回去。他随意对小刀，将手中的小家夥放到地上，：“辛苦你了。”

萧俟神不动，轻咳一声：“这位是唐门‘饲鸩’长老，尊讳上重下言。小刀刚才多有冒犯，快向唐长老赔罪一番。”

“不用麻烦。”纵然知不会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司空还是忍不住叹了气，怅然看向前方。芦苇丛渐渐少了，船下面澄清，随著船行，映著的蓝天也愈来愈开阔。过得一刻，前豁然开朗，呈现一个被芦苇和垂柳堤围起的狭长内湖来。雁轻拿起长篙，动作舒缓地撑向对岸。

小刀那边才又摆脱孙麟的纠缠，瞧见司空神恍然，走近前：“前面不远就是萧家岛了，司空大哥若是困乏，便稍微歇息，免得见了二叔没什麽神。”

那是一个看来随和而懒散的青年，披一件浅秋香的薄夹袍，内里著褐中衣，睛清亮，带著几分笑意也看向司空，这才：“你可算来了。”

司空只是笑看著那团人影後的一人，并不说话，小刀一看去，神肃然，收刀归鞘，恭谨地欠行礼：“二叔。”

第一杀手（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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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的二叔，自然就是萧俟。

小刀迷惑地往芦苇丛中望了一，：“这我不清楚，不过这里也有些风景可观，不定是什麽文人雅士在乘舟行乐，笛助兴吧。司空大哥喜听，回我找人安排──”

柳堤後倚著一脉黛绿青山，粉墙碧瓦的建筑隐在一派葱茏的柳丝之後，又有著日新的挑竹掩映，毫不张扬，看来就如一静卧酣眠的异兽，悦目而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