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死非活的人。

两人沉默地走山，回到了族里。

褚桓是个很有自觉的俗人，没有仰望星空和思考哲学问题的习惯，他的想象力总是超脱不了前的一亩三分地，是个无趣的男人。

如果长者说的话是真的，他们意识不到自己在“变慢”，那现在是不是也同样意识不到自己已经凝固了呢？

因此这时，他完全想不来被“凝固”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受。

褚桓愣是从零星的几个字里拼凑了天要表达的意思：“对不准脖，斧就会砍卷刃了？”

天伸手了额上的汗，脸涨得通红，觉自己说得不好，所以有不好意思地对褚桓解释：“不准……就、就卷了。”

“脑髓制成药膏或者药粉可以快速止血，愈合伤，你见过，就是以前我给你涂在伤上的药。”

天是个虚心好学的女人，闻言脸上茅顿开的表情，立刻认认真真地跟着念了几遍。

褚桓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此情此景，心有戚戚然，不由得对小芳生某由衷的敬佩，冲天比了比大拇指。

正在自家院里活的天大听见动静，转看见他们俩，双手有些拘谨地在上抹了一把，腼腆地冲褚桓打了招呼，然后拿起斧继续活，褚桓一开始还以为她在劈柴，走近一看，才发现她家院里地上躺了一排“疯狗”，全都死了，而腼腆的天大正一斧一个，挨个把它们的剁下来。

她在一地尸首分离的小怪兽中间旁若无人地开始普通话语矫正，上顿时有了油然而生的天然凶残。

褚桓老远就看见那匹跟着他险些困死在河里的大白，于是了声悠长的哨，大白通人，走过一遭就记住了他，听见哨声，居然真的向他跑了过来。

它的依然有些跛，被“疯狗”抓来的伤还没有好利索，但良驹就是良驹，它看起来还是神气得要命。

但桃源里满地都是不安，巡逻的、表情严峻的汉们就不说了，连平日里漫山遍野奔跑的群都到了山雨来，它们自发地跟着，聚集在人的村落附近，时而机警地四观望。

对于凝固在山里的老兵来说，假设有一天他们能够复苏，会不会觉自己才一个眨的工夫，整个世界就已经沧海桑田了呢？

雾气一散，离衣族上空又是昭昭与朗朗青天，云乍起乍散，在远山巅裹足不前，是一片让人豁然开朗地世外桃源。

“穆塔伊的脑髓和血都可以当药，”南山在旁边解释说，“所以要分开理。”

“疯狗”刀枪不，只有脖上一地方能切去，天手下带着一熟练工的利落，用脚踩住它们的尸，斧刃砍向它们弱，一砍一个准，不用瞄准，也绝不跑偏。

“血是，血……”南山的神忽然有异样，不自在地吞吞吐吐了一会，耳泛起一薄红，最后采取了蓄地说法，“嗯，血有别的用途。”

大白垂下，蹭着褚桓的手，矜持地撒。

褚桓想起长者给自己喝的那碗成分不明的泔，顿时面有菜：“治什么的？”

“那血呢？”

……幸好是外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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