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容恬皱眉，「这个时候？」

容恬怔了一下，似乎醒悟到什么。

凤鸣确实已经醒了，正坐在大床的一角，双手抱着曲起的膝盖，脸故意朝着往里的方向。

容恬替代了她刚才的位置，在床边坐下，温柔低沉地唤了一声，「凤鸣。」

离黎明应该还有大半个时辰，空气冷冷。

这些他统统明白。

瞥一窗外。

这姿态，与其说是坐，不如说是躲藏和防备。

「大王回来了，」秋蓝下半夜就过来和秋星一起侍奉凤鸣了，她正坐在床边稍倾着上向凤鸣低低说着什么。看见容恬走来，秋蓝连忙站起来，脸上稍微松了一气的神情，「鸣王说什么也要立即沐浴，婢怎么劝都不听。大王，这个时候，沐浴容易着凉呢。」

容恬打量着他，「怎么了？」

容恬愕然失笑，把手伸向柔的纤腰，打算把他抱到自己怀瑞安抚，「凤鸣……」

「好。」容恬张开双臂，「想要我不过去也行，你自己到我这边来。」

「嗯。」

抱膝坐在床上的凤鸣肩膀轻轻颤了一下，片刻，才慢慢把脸转过来，视线落在容恬脸上。

对！那味！

「别过来！」

现在不是在梦中。

「为什么？」

「忙你的去吧。」容恬挥退战战兢兢的侍女，自己撩起帘往里面走。

容恬挪近了，充满力量的溺微笑，「秋蓝说你想沐浴？」

「我刚刚又噩梦了，了一冷汗，很不舒服。」清秀俊的脸颊，异常苍白。凤鸣咬着又细又白的贝齿，「我要沐浴。」

「现在是气最重的时候，佳又靠近江海，沐浴很容易生病。天快亮了，等天亮再沐浴，好吗？」

时不小心没看见大王……」

「知了，让本王和他说吧。」

一旁的秋蓝惊讶地睁圆了睛。

「再等一下，天亮了我就陪你……」

回忆起噩梦中另一个人靠近时无法形容的心悸。

「我不。」

面前的男人，不是若言，而是他最、最信任、愿意为他付命的容恬。

秋蓝站到一旁侍立。

「别碰我！」凤鸣仿佛受到惊恐似的拼命躲到床的尽，把修长的尽量收起来，缩在角落。

容恬的心沉了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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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

没有人会在这时候凭空生沐浴的念。 [page]

「都说了，我浑都是汗，很臭。」看见容恬此刻看来比平日更为大壮实的一一向自己靠近，凤鸣骤然呼急促起来，嘶哑着嗓叫，「走开！不要过来！」

「难我连沐浴的权力都没有吗？！」凤鸣突如其来的反抗态度，带着令人诧异的愤怒。

凤鸣摇了摇。

可是，噩梦还残留在他上，那被制、被压迫、被撕裂的觉，那味……

眸光倏然犀利，脸上的线条却更为柔，轻笑着问，「你到底怎么了？」

天空宛如一块毫无瑕疵的黑布，把天下万笼罩得严严实实，连月亮星辰都失去了踪影。

铺设着华丽锦的大床现在视野内，同时在沉着的眸中倒印的，是凤鸣从侧边看起来更显瘦削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