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理由实在是蹩脚，季秋连忙继续说：“那你等等我！我去叫人，来帮你开门！”

“啊……”他听见季秋沮丧地叹了气。

说是说两人一起聊天，其实几乎是季秋一人在说话。

“砰”的一声，门上传来一响动。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梁言听见这扇门被季秋折腾得死去活来，敲摔砸打全用上了，奈何这门质量实在好，梁言心想就季秋那力，能开就有鬼了。

梁言问：“怎么了？”

“没事，”梁言顺了一气，“里面的福尔林味儿有重。”

“……”梁言眯着看着那似乎是omega的标本，好像顺了不少。

真是个胆小的omega啊。

梁言刚想说你上去找个通风好的教室，说不定困了睡一觉，等第二天例行检查的人上来门就开了，别在这负一楼耗着。

梁言听着他在外面鼓捣，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对方的声音也生动得像是就在前，再开是声音里也带了笑意：“这是级防盗锁，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开，这些标本早就不知被偷多少回了。”

夜渐，梁言的话也越来越少，他脆坐在地上，与季秋隔着门，背靠着背。

“我没觉得——”梁言想说自己没觉得害怕，季秋的话就打断了他：“没事儿，我也害怕，言言你跟我说说话，我们两个就都不怕了。”

但无济于事，失灵的排风系统让梁言此刻睛都要被熏得睁不开了。

“……抱歉。”梁言嘴动了动，还是隔着门说。

“一楼的大门也锁上了……”

他能现在这里就是个意外了。

“言言！我好像打不开！”

而且，还得他也要跟自己一起被关在这里。

于是他听着季秋的脚步声重新往另一边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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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到三分钟，季秋便又回来了，带着一沮丧的语气。

不过有个人时不时跟自己说说话，也闹不少。

每当季秋抛一个问题，梁言随便答了两句，季秋就总能抢过话，继续喋喋不休。

季秋继续说：“言言你别害怕！里面的尸不吓人的！那都是为了我国abo医学发展事业作了崇贡献的人！”

“没事。”

“言言？言言？”季秋敲了敲门，问。

季秋又：“我来得太急，没带手机……”

结果他刚要开，就了一大空气中弥散着的甲醛，呛得他连着咳嗽了好几下。

“……”梁言顿了一下，“没事。”

梁言坐靠在门边，觉得自己的勇气又回来了一些。

……就像是，他其实只是在确认，梁言还在跟自己说话。

“好。”梁言下意识了，之后才发现对方在门外看不到，自觉犯蠢地勾了一下嘴角，“我不急，等你。”

“啊……”季秋像是思考了一下，“窗打开了吗？”

梁言看不见对方的模样，却莫名觉得，自己能想象此时对方脸上恹恹的表情。

季秋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嗡嗡的，但听上去心情还不错：“言言你什么歉？你别急，我看看怎么能把这个门打开。”

梁言一贯冷漠的眉此时动了动，终于还是弯起了嘴角：“行啊，那就聊个两块钱的。”

“打开了。”

梁言想。

不能告诉他自己觉一不对后立跟了过来，只能随解释了一句，“我也不知你离开解剖楼了没有，就想过来看看能不能碰到你……” [page]

“言言……”

至少梁言现在看着那标本，觉就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