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策本来的计划，是打算藉这颗红宝石的昂金额要胁杜云轩，让杜云轩不得不妥协，和自己发生一步关係。

杜云轩的态度一直不偏不倚，不是不认真，不是不诚恳，只是谈得太客观，太中正，彷彿他所面临的，不是一件会决定他命运走向的大祸事。

他看见古策盯着他若有所思，以为古策是在衡量自己提的方法是否可行，本不知危险近在咫尺。

小熊太清，太孤傲，离这个世界太远，他不是那，会被钱要胁以致於委曲求全的人。

「古先生，这个偿还方式，您同意吗？」杜云轩问。

古策缓缓瞇起睛。

他也没有打算推卸。

但古策忽然觉得，这一招用在杜云轩上会失效。

这人上，始终带着一不烟火的悠远仙气。

心灵如此生机澎湃的人，可以破产，可以坐牢，但绝不会可笑地屈服。

他期待着小熊给他与众不同的反应，这反应还真是超了他的期待。

这人，只能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抓住。

杜云轩在来见古策之前，已经估算过自己的全财产，不仅仅是从工作至今辛苦积攒下的银行存款，还包括卖掉正在供房贷的公寓和那辆破车的钱。

是「会」，而不是「尽量」，「努力」。

这是很老土的手段，不过最老土的手段，往往是最有效的手段。

幸消息。他没有为自己解释太多，也没有抱怨红宝石裂开的事过於蹊跷，自己已经很小心，而且很无辜。

杜云轩抬看向古策，「至於分期偿还的利息，您知，我是一个珠宝设计师，您以后也许会有需要定製设计之类的服务，我愿意无偿为您设计。任何设计图，戒指、项鍊、耳环、针，或者像打火机、烟斗之类的男士用品，只要您提要求，我都会尽心尽力去设计。」

古策坐在沙发上聆听杜云轩说的每一个字，很有风度，也有几分懒洋洋的。上浴袍的开很大，隐约平坦宽厚的膛肌理，两条长在沙发下自在地叠。

对付一个一定会拒绝自己的人，唯一的方法，就是迅雷不及掩耳地下手，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莱亚珠宝行给他的薪不错，如果设计获得採用，还有不菲的奖金，可惜他工作的时间毕竟不长。

「当然，是否同意这个偿还的方式，还是由您决定。」杜云轩最后加了这么一句。

遇到这么晴天霹雳般的事，古策在杜云轩上，除了开门时那一脸苍白，没看到更多的慌张、自责、埋怨、恐惧、哀求。

「宝石是在我的监下受损，很抱歉。」杜云轩说，「我会赔偿您的损失。」

杜云轩的态度，从始至终，没有一丝苟且。

「我可以先还你八万金。」杜云轩说，「如果您允许的话，我会用宝石开裂后的原料重新设计一条项鍊，这条项鍊拍卖的钱，扣掉铂金贝壳等其他原料成本和拍卖手续费，馀下的应该可以抵扣一分债务。剩下的钱，希望你可以让我用每个月的薪金偿还。」

公司的保规则在那裡，借完整的宝石，还回去时却破损了，不事情是多么地不可思议，杜云轩的责任无可推卸。

等杜云轩表示会赔偿，古策才开，温和地告诉他，「这颗宝石，我用一百五十万金拍回来。」

从他对古策说的可以无偿设计各奢侈品的淡定语气裡，就可以听来，他的心裡藏着太多关於珠宝的梦想和灵，以致於无寂寞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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