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那糟糕的事情才会让陈传家心情不好吧。

一楼最前方是最佳座位，二楼次之，三楼便更寒碜。

一张梨木的桌椅最多能坐六人，然而能被邀请过去的却没有，段老先生因为是请客的，便挨着星期五，一挥手就让上酒菜，还把自己的儿段可霖推到星期五的右手边坐下，自己则坐在段可霖的旁边，说：“来来来，你们年轻人才有话题，我这个老就只看戏，不打搅了。”

顾葭摇：“我是不听戏的，总觉得那些咿咿呀呀的唱法不适合我，可我听白如月的戏目却有些印象，现在他原来不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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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段可霖却是在此刻开了，他说：“哎呀！顾三爷！顾三爷我是可霖，你记得我不？”

“怎么了？”陈传家总是关注顾葭的，见顾葭不动，便站在他旁，说，“你在意白如月么？”

另一边段可霖却还想着和他搭话，双手把两拐都放倒在地，先对星期五说：“陆兄是哪一派呢？我和顾三爷是一派的，真是缘分！”

不过顾三少爷好歹还想得起来今日在陈公馆，陈传家对他说发生了一些糟糕的事情，想要和他谈心。

陈传家想，或许顾葭不听戏的原由便是他父亲。

抬眸看那芙蓉园的牌匾，又看了一左边红纸黑字写的今日场目，居然连续一月都是小桃红的戏，没有那白如月的名字。

顾葭想到这里，对自己被欺骗之事都暂且抛掷脑后，反而开始担心陈传家究竟是为何而烦恼。

陈传家不言语。

顾葭坐在星期五的左手边，自己的左手边则是陈传家。

顾葭这才仔仔细细的抬看这位闹了好大一戏的段可霖，只见这位段老先生的宝贝儿老来生就一个还算周正的模样，但一说话便一嘴的满是污垢的黄牙齿，瞧着平白让他恶心，实在是看不下去就垂下帘笑着说：“怎么的，我和传家哪里就自成一派了？明明是两派！他是绿豆糕那一派，我是驴打这一派的。”

顾葭意外的瞧了他一，却只得了对方一个勉的笑意。

“原来如此。”顾葭的确是不听戏，他下意识的避免这项消遣，没人知是为什么，就连陈传家都只知顾葭的父亲，那位顾文武年轻的时候曾经有段时间离家走隐姓埋名的当了戏，把鲤鱼乡123的千金小乔念迷的七荤八素，非要下嫁给他……

这人今日倒是有奇怪了，顾葭想，陈传家一直以来都很喜和他说话，他说什么，陈传家都要接一句，帮衬一句，今日却哑了。

他看着陈传家帮自己把茶倒好，又拿了驴打过来给他，心里有些说不是什么滋味。从前不知陈传家对自己好是别有用心时，顾葭还为彼此那么为对方着想而到开心，此刻却全是负担，手里接过那最的驴打后似乎也不那么想吃，心事重重，很有要一气和陈传家说破窗纸的势。

陈传家解释说：“或许是不唱了又或许是为了给小桃红腾地方，一家红起来的有两位，老的想继续，新的想一位，那么势必师徒之间也是有人需要退让的。”

顾葭却没有想那么多，他稍微慨了一下，就随着众人一同芙蓉楼。芙蓉楼里是三层老式茶馆的模样，四面坐客，中间挖的空地便是戏台。

顾葭、陈传家、段老先生和他的儿段可霖，最后还有今日跟皇帝一样被众人恭维的星期五坐在了那最佳座位。

顾三少爷到底还是心，打算找个机会好好的询问陈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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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为朋友，既然决定假装不知陈传家对自己的心思，那么朋友有了心事，自己怎能不过问呢？

段老先生顿时了嘴角，打圆场说：“人家陆老板极少来天津，你可猴年月才能见着一次，怎么一来就找人家顾三爷？没见顾三爷和陈大少爷自成一派嘛？不要打搅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