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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区,天已早早的暗下来,我们一起去吃晚餐。我带她去了一个家庭饭馆。落了表示要请我,还是被我抢先付了账,落了嘟着嘴不高兴。我只好笑着说:“你远道而来,自然是该我尽地主之谊。下次我有机会去了广州,你再回请我好了。
落了只好作罢,然后好看的眼睛里闪出黯然的光泽。“不过,即使你有空去广州,也不一定会见到我啦。”
“怎么?”
“我……可能要离开广州了。”
“离开?去哪里呢?”
我们冒雪走去停车处,落了抬头,地面的积雪反着城市的灯火,映得天空也微微发亮,泛出灰白的光芒。她伫立凝神的样子让我有片刻的恍惚,好像时间在迅速的倒流,回到那些曾有的最美好的时刻。
“去我家吧。继续你的故事。”
“算了。不麻烦了。”
“如果你不介意,去我家坐会吧。让我听完你的故事。”
落了微微思忖片刻,“好。”
回家的路上,落了忽然说:“对不起。让你一直听我说,也没有问你烦不烦。”
“怎么会?我很喜欢听你讲,像听电台里的小说一样。而且,也很感激你信任我。”
“这与听电台不同的。电台你不爱听了,可以选择换个频道,而现在,你可能碍于情面只好一直听下去。”
落了笑笑接着说。“是不是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够丰富,经历够坎坷?认为自己与众不同,然后热衷与把自己的故事说与人听?所以我一般尽量不谈自己,只关注身边的人和风景。这次是我破了例,而且破的彻底。”
我说:“对某些人来说,倾诉这种事,也是需要适当的时间和合适的人的。我是否该庆幸与你初见,就赶上了你的第一次破例呢?”
车停在楼下,我想下车去为落了开车门,她却已经自己下了车。我提醒她小心楼道口有点滑,她便很留神脚下,小心翼翼地走过铺满积雪的瓷板路,然后如释重负地向我微笑。
进了家门,我给她找来一双新的棉拖,她道谢后穿在脚上,然后梭视着整个房间。还好我有保持房间整洁的习惯,家里还算看得过去。我请她坐,然后去冲了两杯热咖啡,放一杯在她的面前。
“然后呢?你们没有再见面吗?”
落了知道我问的他指的是章言。“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没再来找过我。我想想,大概有半年多那么久呢。他那时不来找我,我倒是觉得如释重负。不过从另一方面说,出了那样的事,不管有无,对我影响总是很大的。我先是向科林提出了辞职。”
“你辞职了?”
“嗯。邹总非常不愿意让我走,但当时我去意已决。他见留不住,便很不情愿地同意了。”
“那你又是怎么生活的?”
“这还要感谢邹立枫的。他托朋友帮我联系到了一家小公司做文秘,还把我介绍了给了琴姐。琴姐是一家文化中介公司的负责人,我注册在她的公司名下,做兼职翻译。”
“两样工作加起来,收入还是能维持生计的。我好像又再次地安定下来,每天工作,回家。一个人逛街,买菜,给自己做饭。除了心底的一些情感怎么也挥之不去,仿佛藏得很深,却又能被一点点不相关的事物轻易地勾起来。浑浑然,朦朦胧胧,既那么真实的存在,又不明晰。”
“你……还没有走出来吗?”
“谈不上走不走出来。我与子轩的感情,早就超越了生死之外。我总这样觉得,我们所失去的一切,从生命中逝去的一切,所有的那些仍在原地,那时的我们也还在原地,人生是一个又一个有层次的空间。现在的我们身处这个时空,却再也回不去从前的时空。但这并不能证明那些就不存在了。我的话你能明白么?”
“嗯。大概理解的。”
“所以说。我的爱还在那里,我与子轩的爱也还在那里。永远是我所拥有的,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你的意思是说。所有的离别都只是幻象。一路前行,无论沿着什么路径,我们一直是从心走向心,无异无别。所以不离不弃,所以无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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