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七眯起睛，忽然偏看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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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顾及老百姓中有不少不认识字的，便借了周舒手下的卢愈和段鹏举两大手，一路跟着，运上内功，边走边一字一字地念来，叫远近都听得分明。

京城如过节般万人空巷，百姓和维持秩序的士兵全都聚集到了大街两侧，也不知谁先起的，往那大叫着冤枉的来北司长上扔了一块烂菜叶，慢慢地开始群情激愤起来，石，烂菜，，有什么砸什么。

连招呼都没打，便将人一个一个拉来，当街除去官服，五大绑起来，一边叫人将消息放去，一边叫人有条不紊地组织了抄家等一系列的伴随活动。

周舒轻呼了气，摇笑：“王爷，你不知，就连我，现在心里也有了一气的觉，好像心上堵得大石炸开了似的。”

景七和周舒神不知鬼不觉地退开到外围看着，景七站在楼上，默然看了一会，才：“舒，回叫你混在老百姓里的人留着神，人没打死的，往脑壳上补一下，人死了的，等他们都散了，把尸捡回来，砍了脑袋，挂城门上。”

无论是真查到的，还是捕风捉影凭空造的，周舒极有效率地来了来北司诸人无数罪状，不真假，却极煽动力，一条一条念下来，只让不明真相的人都恨不得将这些“罪大恶极”的人扒。

这些私下里的往来，便是张也未曾手去，再者外族人终究是外族人，大庆内的政斗有时候也不好把外人牵连来，所以西北大清洗的时候，这些脑满的蛀虫竟奇迹般地逃了去。

然后他骑在上，面无表情地下令将这些瑟瑟发抖的人一个一个地捆在大木桩上，木桩后边挂一条大的白布，上面写着此人是谁，是瓦格剌人，还是大庆里的走狗败类，犯过什么罪状，条分缕析的，亲自带着去游街。

景七心里自然明白，这群肚比脑袋大两圈、早就看不游牧民族模样的胖们，其实只是拿钱办事的，和这场仗一关系都没有，说不定格西本人都不知他们是什么的，可他这会需要一些东西，来激起京城更烈的情绪，去抵挡那些病毒一样传着的“瓦格剌武士都是刀枪不”的畏惧。

于是这天，景七从御林军中调了百十来人，毫无征兆地包围了“来北司”。

景七从来不是帅才，能办事，打下手主意也绰绰有余，却不够果决，很难有独当一面的魄力。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人心——也知，这个时候，最可怕的不是那虎视眈眈而来的瓦格剌大军，反而是京城中浮躁慌张的人心。

从西北告急那一天开始，赫连翊便叫周舒盯了这群人，这回京城戒严，周舒更是撕破了脸，直接将他们禁起来。

本来以“维持秩序”为名调来的兵一开始还能拦着，可兵也是人，也有亲人朋友死在大西北，于是后来也就军民一家了，投掷就变成了踩踏和群殴。

他们被告知，就是这些人，这些脑满的胖就是瓦格剌人，他们没有三六臂，也没有刀枪不，就是这些外族人现在将腥臭的风到了这平和安乐的金粉之地，害死了他们的兄弟家人，叫离人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