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自己房中，自门后取一对铁杖，双手试了试，忽然撑住铁杖站了起来。他又走了两步，便双手各拄一，以一奇异又快速的姿势，移动到了金铃房间里。

她骤然停止了哭声，扭便看见一个人蹲在她旁边。

向碎玉站在她床前，杖了她全多，又慢慢放下拐杖，轻声：“莫要怪我，你实在太活泼了些……若不是小铃铛如此奇才，我也不会此下策……”

他解下前绑着的不喇，把她搁在背风的地方，想了想，摸一吊钱放在她怀中，又想了想，又给了两个铜板。

不喇被亮光惊醒，接着便到了一阵刺骨的凉意。她用手挡了一下太，眯起睛，轻轻唤了一声：“小铃铛？”

天还很黑，因为下雪的缘故，周围积了一层薄薄的白，四野茫茫一片。前面的城镇已在山坳后面个角，向碎玉找了一块大石，扫清上面的积雪，慢慢靠上去。

那人穿了一白袍，腰间束着一血红的腰带，上扣着帽，大半边脸都藏在帽的影里，幸好不喇个矮，从下往上看去，还是将将能看清他的脸。来人材大，面孔白皙俊朗，看起来约三十

黑漆漆的树林吞没了她的呼唤，天空飘着细小的雪，她惊慌失措，又不知往哪边跑，更不知发生了什么，跪在雪地里，仰天哭得涕泪横。

“师父……”金铃本于太冷睡不着和好困好想睡之间，温的火光击溃了睡最后的敌人，向碎玉看见她的越来越沉，终于合上了睛。他把金铃抱到膝盖上，推着椅到矮榻前，再把金铃放上去，替她盖上被毯，然后咯吱咯吱地离开了。

虽然现下已然是二月天，但山中寒冷，天上飘着几颗零星的雪，向碎玉下山之后并未走官，而是走了一条小路，直接来到了下一个镇。

蓦地，有人在耳边问：“小妹妹，你哭什么？”

她心里想着这不是真的，定是在梦，便伸手去掐自己的大，可是掐得疼到麻木也没有醒来，心知小铃铛就此消失，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不由得连哭也哭不来，噎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天约莫亮了起来，光明好像是一瞬间降临的，有如神迹。

这人的声音普通，却有一奇异的安定。

不喇在床上睡得烂熟，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会知。

气。

他坐在不喇床边，将她从被里抱来，替她穿上金铃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束在前。然后才慢慢撑着拐杖站起来，以一迅速而奇异的姿势走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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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铃铛并没有应答。不喇慌张起来，她一骨碌爬起来，跑雪地里，叫：“小铃铛！小铃铛？！”

“我只说罚你面，可没说连炭火也不许你……”他晃开火折，弯下腰燃炭火盆，暗红的火光照着金铃。

他摸了摸她小小的脑袋，仿佛只是在说给自己听：“我见你不是福薄之相，定能逢凶化吉，日后必能遇见贵人，一生平安喜乐，不缺我一个残废的照拂……”

他摊开手掌，看了一掌心的血线，握住铁杖，直起，一歪一歪地退开两步，方才叹了气，撑住铁杖，以一支为轴，另一支地转过半圈，用一奇异而迅速的姿势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