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五七喜：“你真的是长英师？”

“好，好歹是活下来了……”

“‘等你走投无路的时候，好歹有一门手艺养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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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耳边细微风声响起，昝维未回人先起，躲过了一波暗，知晓是那少年回来了，轻呼一声：“好指力，改日会你！”

唐五七眶红红，：“师叔将我藏在棺材里埋在了地下，等我爬来的时候，已不知过了多久，火烧得很大，大家都死了，我怕得很，就一路跑，跑了半年多，路上倒了，让爹爹救了，爹爹说我是他的孩，把我带回了唐家堡。”

昝维本来神黯然，此刻笑了来，“不错，我到偷东西，偷到了这里。”

昝维歪：“我若不是长英，你为何要喊我师？”

留你命，也不能让你好过。

二月上，晚风依旧透着刺骨寒气，昝师父衣衫单薄，发上已经凝着一些气。

昝维：“我的事说来话长，太离奇了，连我自己都不知是梦还是现实。但我回了谷中，将大家都葬了，应是见了你的尸，怎地你却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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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玩够了的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在屋里转了一圈，趿拉着鞋走了去。

唐五七见了她正脸，整个人一愣，惊呼：“长英师……”

少年掌门唐五七当然不能让她走，否则如何一派掌门？他一扬手，便与唐三四一样，挥许多暗来，昝维不及细辨，扬手如柳叶过风，不着痕迹，一把暗却都被她收住了。她全不讲究手法发力，一扬手又还了回去。同时错步后退，向窗外跑去。唐五七轻功着实了得，闪过一片暗之后，居然还能跟上来，右手拿住她肩膀，掌风扫掉了她的面巾。

昝维少时师从神仙谷，谷中传下琴棋书画术医农铁剑空十门手艺，后遭灭门之厄，昝维天纵英才，却因门尚浅，只传下剑空两门。她能识得这幅画，全因她有一长辈，通琴棋书画医农六门手艺，其中犹以画绝，这位长辈生前最顾长康，尤喜临斫琴图和女史箴图。昝维耳濡目染，也能知晓一二。

唐五七丢下一手暗，抓着昝维：“果然是长英师！你也没死？你去哪了？”

昝维亦是一愣，喃喃：“八师弟……？你没死？”

“那，师呢？”

昝维算准了时间，屋中。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屉中着实有不少好东西。单说百年一台的暴雨梨针针筒，屉里就有一台。房中的摆设，也都是珍品。左首墙上的字乃是王右军兰亭集序，字间笔划多有不同，自成一番风骨，不知于哪位名家之手。右首图画，却是顾恺之的斫琴图，细看之下，又是临摹图，此画几可以假真，以昝维的睛来看，也分毫不差。唯一一差，差在神之上。顾长康之画，画未动，意先行，画的睛，尤其传神，实乃画中怪，常人不可企及。饶是这临者功力非凡，意境上的些微差别，或由天赋，或由年龄，临画者始终是不如原画。

方才那少年的轻功，正是神仙谷的功夫，方才昝维收暗的手法，也正是传自神仙谷。

昝维：“我有一天忽然倒，醒来之后在五百多里外的地方，等我赶回去，神仙谷只剩焦黑一片，我一个人落江湖，真应了师父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