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喜布丁。”幽灵说。“但你还没有抓住我。你可以试试这么。”

“有一你没说错。我不属于这里，也许永远都不会属于这里。你下次在城堡里见到我的时候，就当我是个游在阿斯加德城堡的幽灵吧。”他记得那个叫洛基的男孩离去前，是这样对他说的。

这个意料之外的举动让托尔着实张起来。他完全忘记了对方是个“幽灵”，只是下意识地将自己随手抓起的某样东西——天知那是什么东西——朝前方扔了去，尽他立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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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快就会知这个问题的答案的。”假装自己是幽灵的男孩在谎言被戳穿后依然神态自若。他不躲不藏，也没有因为他突然的冒犯而生气。在托尔的手指试探地捉住他瘦削的下时，他笑了声，仿佛这是一个好玩的双人游戏。“不过我可以先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洛基·劳菲。”

不知过了多久，低沉的号角声从遥远的城垛上传耳中，将托尔从毫无绪的胡思想中解救来。他一跃而起，跑到圆窗底下，屏气凝神，仔细倾听着号角的旋律。号角共响了三声，音调是两一低，这意味着来者是城中最为尊贵的等级。

绿睛眨了一下，恢复了它平时的冷静。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恶作剧似的，这冷静中又带着些戏谑的期待。托尔看着绿睛的主人在书堆后直起，径直地朝自己走来。他的脚步也如同猫一般捷轻盈，落到老旧的木地板上时几乎无声无息。

“我知，你就是那个幽灵。”他盯着不远那双看上去有些迷惑不解的睛，气势十足地说。“沃斯塔格和我说过的，城堡里有个总是在厨房附近捣，偷吃布丁的家伙。现在我可算抓住你了。”

“洛基·劳菲。”这是托尔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确信自己认识阿斯加德城堡里的每个人，却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排排积尘的旧书堆里，他一就望见了来不及藏的幽灵在书架后的半个脑袋。一双漉漉的绿睛瞪得溜圆，看向突如其来的闯者，活像一只受惊的幼猫。

那东西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穿过幽灵制造的幻象，而是结结实实地击中了男孩光洁的额。当他着脑袋来到托尔面前时，托尔还在为此到震惊。他仔仔细细打量着前的“幽灵”，从他别在耳后的柔黑发到沾了灰的长靴靴尖，再到他厚重的黑斗篷和那底下的一截纤细的手腕。他甚至伸手碰了碰那微微泛红的白皙脸颊，从指尖传回的毫无疑问是真实而温的。

“是父亲大人，父亲大人回来了！”托尔开心地叫声来，完全忘了藏书室里令他困扰的怪事，一个箭步就往大厅的方向冲去。

他收回手，有些尴尬地清清嗓，努力一副城堡主人应有的姿态。他对前的男孩说:“既然你不是这个城堡里的人，还是趁早离开的好。我会放你走的。”这话在他看来只是一句善意的提醒，毕竟城堡的主海姆达尔先生是一个有着千里顺风耳的家伙，任何稍微逾矩的小事都休想瞒过他。这个来路不明的男孩虽然可疑，但和他说话的觉并不坏。就因为这个原因，托尔不希望他惹上麻烦。

托尔沮丧地一坐在书堆上，思考着刚刚发生的经历会不会是他午睡时所的一个古怪的梦。这样想着，他开始无意识地挲右手的几个指节。有些温的还真切地残留在那里。

托尔怔怔地立在原地，了一些时间才反应过来。他朝男孩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在不大的藏书室里没没脑地绕了好几圈，最后一无所获。除了泛黄的书页在风中窸窣翻动的声响，周围的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看来你不是幽灵。”他困惑地得结论。“那你是谁？”

但对于听到这话的男孩来说，话中的义显然不止于此。他中闪耀着的光芒一下黯淡了下来，一片冷的气在那片冰凉的绿中弥漫。有什么明显更糟糕的东西从他心里探来，像有双一直在他内心抓挠的冰蓝利爪正试图破而。不过他隐藏得很好，在托尔注意到他的异样之前就恢复了刚才笑嘻嘻的神态。

这个季节，真正寒冷的冬还未来到，从大清早起就弥漫在城堡周围的冷薄雾这会儿也已经被风尽数驱散，午后的一缕柔光在清冽的空气中斜斜地拉长着，透过藏书室小小的圆窗照来。托尔上前一步，让自己站在那片光芒的正中央。练武场上还未换下的甲在闪闪发光，他利落地把肩的红披风拨到后，直了膛。不面前站着什么，他可是仙少主，奥丁之，哪怕十个幽灵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丝毫畏怯。

“这话得等你抓到我以后再说，殿下。”洛基把手中翻了一半的书本抛向空中，自己却迅速地朝一排排书架投影织成的黑暗中退去。托尔接住那本书的时候，他的影已经幻影般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