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他朝洛基走了过去，踢翻了沿途的酒瓶。瓶骨碌骨碌地翻到洛基边，他抓了起来，却没来得及扔第二个。

黑暗中，那双被他用齿描摹过无数次的薄突然抿。洛基拒绝了亲吻，也拒绝了他。

“去。”他听到洛基用嘶哑的声音吼。他双通红，神涣散，披散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杂的垂落在额前。扔酒瓶的手戒备地半举着，防卫的姿态，仿佛周围都是看不见的敌人。

托尔的靴底踩到了几片酒瓶的碎片。碎片旁的地面上，一大片新鲜的酒还未透。空酒瓶堆积如山，大半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打转。顺着它们向前看去，洛基就坐在酒瓶堆得最多的地方。

范达尔在大殿里等着他。托尔的影一现，他就快步上前，告诉他现在的状况。

酒瓶在离托尔很远的地方摔碎了。这虚弱的反抗动作没有一准，却足以表达发者的意思。

年少的洛基背对着长大的托尔，脸看不真切，但他记得那个微笑的表情。如今他也会这样微笑了，在他脑海中构想一幅无比好却永远碰不到的画面的时候。就像现在这个时候。

他开始想念他们最后一次亲吻时的觉，每当这时他的就会开始无意识地挲起右手的那几个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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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还不是国王，托尔。”他觉有一些温的，咸的从他们挨着的嘴角扩散开来，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你不懂得如何去演戏。上你正义与德的面，站在舞台中央，那里自然会有人尊你为王。而我，”洛基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会是你脚下的愚者和臣。”

酒窖对托尔来说是多么熟悉啊，这些架上整齐排列着的瓶瓶罐罐陪伴他度过了多少个闷的夏日午后，尽到来他还是没养成喝酒前看标牌的习惯。在怀念夏天的同时，他克制住自己不去想当时陪在他边的另一个影。

托尔尽力让自己无视前的一切，无视在心翻涌的情绪。

“王冠只有一，但它可以在我们两个人上。”托尔看到那个少年信心满满地笑着，将手搭上另一个少年的肩。“如果你不接受……那我就在阿斯加德港边划给你一块最好的封地，那里有充足的光和温的海风。我们可以不时相见，还能在秋季去同一个猎场打猎。”

之后他们没再见过面。直到“那件事情”发生了。

“开。”当托尔在他面前

他看上去比上次分别时更瘦了。他的两颊地凹陷了下去，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病态的红。他光着双脚，衣衫不整，背靠着酒窖的墙才勉坐直了。

听到有人来，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下意识地抄起离他最近的酒瓶朝脚步声传来的地方扔了过去。

托尔从窗边离开，继续朝大殿走去。即将与他的弟弟再会，他的心情却十分矛盾，脚步迟疑不定。半是期待，半是悲哀。

少时，他曾在那里向他的兄弟许诺，将来有一天他继承了王位，定将和他共同治理这个国度。

他们俩来到了城堡地下最隐蔽的酒窖门前，被撬开的铜锁就挂在虚掩着的木门上。范达尔替他拉开门，却没有跟上去，只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在那个小房间里，他用一近乎卑贱的方式请求洛基回到他的边，或者至少也要跟他一起说服父王收回制他沉默的命令。这不是他应得的。

往前走了两步，他的鼻尖闻到了一烈的酒味。这酒味由于长时间暴在空气中，混杂了泥土和橡木桶的气息，泛着一刺鼻的酸味，没人愿意在这气味里久待。

“……找到他了，是海姆达尔最先发现的。我让他先不要向国王陛下禀告，直接来通知你。”范达尔看懂了托尔的目光，他有些犹豫地说。“洛基……他看上去非常糟糕，而且不让任何人靠近。我和海姆达尔被他赶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