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真的明白我所想！

“对！”他眸底生亮，意外惊喜我的透彻明了，轻快，“你看我将明火虚浮引来，实则是沿路烧灼了它所需之质，才能一路至此，其实，此的火早已不是灯笼里的火了。”

“那么人呢？人又是为何而化形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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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们的本质依旧一样。”我也惊喜起来，“每一的看似一样，实际在一呼一的衍化之中早已不是先前的模样，一日复一日，一日却不是一日，难这就是时日的变化？”

“人么，我以非人而居，自是想不透。但即便如我存在，我亦想不透自己到底为了什么而存在。”

撇开，哀凉泛来，明明念在心上的他就在边，可我仍觉遥远，盯着脚尖儿，“羡慕害怕又有何用，我终究不是先生，不曾知晓他是否化蝶，是否得过快活。他于人世，到底是幸有所得，还是视为不能解脱的累赘？这些我都不能以他获之，又该羡慕什么，害怕什么呢？”

他浅然一渺，步踏近前，低而来，婉转，“或许正因想不透，才会让你我有生有有所见，推及而至混沌的本质本则。大概，人不是生来为所何，不是，不是石，亦非纯为生的禽兽，而是为人本的自我存在，以‘我’见混沌极，以心见至极之‘你’，得以消磨自我存在罢了。”

转眸迎上，他底轻宁，似无而有的只有我的廓。

论及时日的不可捉取，万变化之恒，我想起先生逍摇卷中所述，不经寥寥索然，无趣，“先生所见，我以为他是化蝶而生，现在看来，他是个人，还是一个思及宙宇浩渺之际的人。与他面前，不见而见，天地一步可及，日月随手可摘……先生这人，或如火正七所言，所求的逍遥无拘早已消磨耗尽了他的命数，如今早生华发，命途因我而舛，既让人羡慕，又让人害怕。”

“记得。”他喜而应，随手丢开那一团焰火，揽住我，“你说你即便有朝一日真的成为阿宁，在经历这一切后也再不会是她。”

“时。”我也不知自己为何就想叫他的名，像是要急切

我终得以有所依存，魂魄扯回了原位，轻，“那你，也不是原来的你了，对么？”

“我啊，早已不是原来的我了……”

他叹息还未完全，我已扑过去将他牢牢抱住，哽咽，“还记得我当时说的话么？”

他，续，“若万事万皆不变不动，时日也就没了相对存在的意义，更存在不了人言中的时日一词。时日之衡，是变化之衡，由生及死，及死及生，才是混沌的内引之衡。”

“我明白的。”他将我抱，“所以，我来了。”

化相对为存的本衡之则，是以有变才有衡，才有混沌本质，我说的，对也不对？”

他底动动，渐渐清晰了清亮，耀火明烁地裹着我的倒影，像是古井明泉怀了一弯月，于轻宁中泛起了微漾琢磨，纹盛开而去，盈回而来地尽是纠缠。

我望向他，渐渐加为不舍移的注视，淡，“羡慕他始终自持心念不曾变，害怕他只顾自我之心不曾顾惜系他之人，及至人死，也不曾多有怜惜。”

我喜难禁，角酸涩，埋在他怀中死命。

自‘我’之存么？

“羡慕什么，又害怕什么？”他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