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他是你的前半生。”老八啄了一酒：“凡人尚有改换面重新来过的，你不想当于远舟就你自己呗，那也就对得起你师父了。”

无咎当年不带他回千山，恐怕也是想他摆脱过去，有一个重新再来的机会吧。

“我终究是辜负了师父，还是了。”张灵骨叹了气，一仰脖又是一碗酒，将自己在囚龙岭的遭遇简要的说了一遍：“这么多年你一直躲在这里？”

“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老八刚才一直刻意不提这件事，听到张灵骨问起，知自己是躲不过了：“当年群妖攻山，我能趁逃到这里都是命大。”

张灵骨转了一下手中的空碗，拿起酒坛又倒了一碗：“你在这里……月沉西呢？”

“有缘自能相见。”老八的回答玄之又玄却是一句废话。

张灵骨和它相那么多年，对它的熟得很：“你知它在哪里？”

老八还是不肯正经回答这件事：“你活着它必然也活着，这个天下虽然大，有缘千里能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老天爷自有安排。”

“它被你藏这儿来了？”张灵骨哪能那么容易就被老八给糊了。

老八还是避而不答：“你就不奇怪我这些年为什么不回千山？”

它在小酒馆自然消息灵通，当然也该知事后千山仍旧是紫微星矅的地方。

张灵骨果然被这个问题带偏了：“你为什么不回去？”

无咎当年何等落魄它都没离开，绝对不会是因为千山破落了才不回去的。

“风庾楼带你们去了囚龙岭，胜北和汪林海又正好离开了，千山有大阵镇着本来是安全的，万仙宗要算计紫微星矅也不会让妖族无功而返……”老八的目光很沉：“那些妖族来的很快，你明白我的意思？”

紫微星矅有细作，一个足以帮妖族攻破大阵的细作……

张灵骨被这个消息惊得一时间忘了喝酒，他声音有哑：“你确定吗？”

“你说呢？”老八低啄了一酒反问。

所以老八才会带着月沉西躲到这里来，因为这里的老板是个妖怪，还是个德望重一呼百应的大妖怪。

藏于海，妖当然要藏在妖族中才不会被发现。

千山上除了风庾楼，胜北和汪林海以外，其他人都只知张灵骨背上的妖骨剑是明樱的，而老八和月沉西是无咎养的灵，千山养了不少灵也没人觉得奇怪。

妖族攻上千山却被老八蒙混过关带着月沉西逃了来，可见这个细作并不知月沉西真正的份。

当时的千山上除了他们还有胜北的那七个徒弟和好几个灵，事后有三个弟因为害怕离开了紫微星矅，当年那个细作是还在千山，亦或功成后就退了呢？

毕竟被毁得一无所有的千山实在没什么值得人图谋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