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跟真的似的，江知宴一没怀疑，楚修说什么他信什么，他一脸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你趴床上我给你吧，我爸腰不好，都是我给他的。”

松开。

“我是庄舒容，周嘉洛的妈妈。”庄舒容的声音听起来冷淡又平静，“嘉洛死了，你知吗？”

吃过早饭，楚修和唐秀懿上班去，家里又剩下江知宴一个人。

“闻鹤西？”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明白，”楚修说，“可是周家对你来说实在太危险了，周嘉洛他妈现在对你的恨意恐怕比孔瑛还要，一个刚刚失去儿的女人会什么事来谁都说不准。”他顿了顿，“这样吧，白天我有工作走不开，等我下班陪你一起去，好吗？”

后来才知，那几天江知宴为了不让自己说梦话，每天临睡前都偷偷往嘴里一片橘，由此可见他的好胜心有多。 [page]

“嘉洛已经被接回了家里，”江知宴听得来，庄舒容在极力克制着，“能请你过来一趟吗？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是……嘉洛临死之前想见你，我只是想满足他最后一个愿望。”

作者有话要说：-

“周嘉洛他妈就算想对我怎么样，也不会选在她家里啊，她又不傻。”江知宴退一步，“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我让温陪我一起去，这样总行了吧？”

他坐起来，往后靠，后背却被硌得生疼，扭一看，后是床柜，他这才发现，自己没在床上，而是在地铺上，原本应该睡在地铺上的楚修却没了踪影。

犹豫许久，江知宴给温打了个电话。

“好多了。”江知宴顿了顿，“周嘉洛的葬礼……你知什么时候举行吗？”

[注1]“记忆”的解释来自度娘，目前还是伪科学假说，别信。

“没必要，我活动活动就好了，你快起来吧。”说着，他扭两下腰，转走了。

[注2]橘治说梦话是偏方，别信。

楚修趴得难受，索连人带被一起抱下去，脸对脸地躺在地铺上。

楚修忽然想起大学住宿舍的时候，江知宴也说梦话，舍友跟他说他还嘴犟不承认，舍友就打算录下来，证据确凿，让他没法抵赖，可奇怪的是，舍友一连熬了好几个通宵都没录到，等舍友无奈放弃，安生了好几晚的江知宴又开始说梦话，把舍友气够呛。

谢支持，明天见。

楚修沉默两秒，同意了：“好吧，一定要保持警惕，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一觉过去，心情平复下来，但一想到周嘉洛的死，心里还是会很不舒服，什么都不去。

来电显示竟然是“周嘉洛”。

楚修这样相信着。

“还不知，我得问问我妈。”温说，“你该不会想参加吧？绝对不行，周嘉洛他妈恨死你了，你要是现在葬礼上的话，会把她刺激疯的，杀了你的可能都有。”

那边静了片刻，江知宴忐忑不安，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你还好吗？”温关切地问。

“是我。”江知宴立刻就听来，那边是周嘉洛他妈。

江知宴心猛地一，怔了片刻才急忙接听，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声。

发前，江知宴给楚修打电话报备行程，楚修一听他要去周家，自然不同意，江知宴试图说服：“我必须让闻鹤西和周嘉洛见最后一面，否则我会良心不安的。”

温松气：“那好，等我知了再告诉你。”

江知宴艰难地吐两个字：“知。”

第12章

昨晚好像了百八十个梦，虽然统统记不清了，但留下了后遗症——疼。

楚修可不敢让他，万一火来他又不灭。

第二天早上，江知宴被窗帘隙漏来的光晃醒。

正疑惑，房门开了，楚修探个来：“醒了就赶起来洗漱，早饭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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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觉不老实，从床上掉下来了，正好砸我上，”楚修装模作样地扶着腰，“腰差让你砸折了，现在还疼呢。”

江知宴说：“你放心，我只是想等葬礼结束后，所有人都离开了，我再偷偷过去看一。”

江知宴懵懵的：“我怎么跑地上来了？”

江知宴了声谢，刚挂电话，手机突然响起来。

“知了，”江知宴说，“放心吧。”

好胜心的江知宴，就像打不死的小，不情况有多糟糕，他总能咬牙过去。

小夜灯还亮着，橘的微光洒在楚修脸上，江知宴的脸却被笼罩在床柜的影里。

江知宴不假思索地说：“好，我现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