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了，江知宴站在黑暗里，看着睁着睛躺在床上的老爸，空的腔里剧烈地痛起来。

“我吗？”闻鹿南问。

江知宴虚弱地“嗯”了一声。

初夏时节的小潺涧极了，河清澈见底，两岸草丰腴，还有五颜六的野，再远，是一望无际的绿田野。

他被闻鹿南折腾掉半条命，有些支持不住了。

t恤还是被脱掉了，然后，闻鹿南脱掉自己的上衣，壮的上，他朝江知宴张开双臂，说：“鹤西，到我怀里来。”

他看见了坐在河边的老爸，他快乐地飘过去，大声喊，可是老爸听不见他，他想抱抱老爸，却直接从老爸的穿了过去。

“鹤西乖，不怕。”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小孩，却让江知宴愈发不寒而栗。

老爸比记忆里苍老了很多，脸上爬满皱纹，发也白了大半，江知宴心疼哭了，但没有泪，因为他是鬼魂。

他梦见自己的鬼魂飘啊飘，飘啊飘，飘回了家乡的小潺涧。

江知宴没有选择，他听话地坐起来，乖乖靠闻鹿南怀里。

他便什么都不了，安静地坐下来，陪老爸看风景。

楚修忍酸涩，微笑着说：“那当然，我说过要罩着你的，肯定要说到到。”

老爸去厨房饭，他就跟去看着。

江知宴缓缓睁开，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老爸沉默地坐了很久，开车回家，江知宴也跟着飘回家去。

家还是老样，什么都没变。

“想……”沉得抬不起来，江知宴合上了。

江知宴已经听不清他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了，意识仿佛沉了黢黑的海里，不停地飘、下沉，委顿下来，抱着闻鹿南的手松开垂落，脑袋也从他肩膀了下去。

看着看着，老爸坐在沙发上打起瞌睡，又被电视里的笑声惊醒，他关了电视，起去了卧室，换上睡衣，上床睡觉。

“只要你乖，”闻鹿南在他耳边低语，“哥哥就会疼你。”

闻鹿南俯下-，轻轻地吻了下他的睛。 [page]

从小潺涧到家，老爸没有开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过一笑脸，他就像一没有生命的行尸走，机械地吃饭睡觉，没有任何乐趣可言。

闻鹿南收手臂抱住他，把手贴在江知宴光的脊背上，他的掌心微凉，江知宴瑟缩了一下。

江知宴觉得老爸本没注意看电视里在演什么，因为他的表情本就没变过。

突然，江知宴听到有人在召唤他。

“知宴，江知宴……”

吃完饭，洗了碗，老爸坐在客厅看电视。

闻鹿南满意地笑了笑，偏在江知宴的脖颈印下一个轻吻，说：“鹤西，我也你。虽然我的极端、扭曲、病态，但也是。你是属于我的，你永远都别想逃我的手心。”

他不由自主地飘起来，仿佛被卷了时空隧，朝着那个召唤他的声音疾速飘去。

“修哥……”他声音涩，却带着兴，“我就知，你一定能找到我的。”

“。”江知宴答。

江知宴笑起来：“那咱们俩扯平了。”

“对不起，”江知宴愧疚，“我这么没用，一次又一次地给你添麻烦。”

乎意料的，闻鹿南的怀抱竟然燥又温，江知宴实在太冷了，他不由自主地贴闻鹿南的肤，贪婪地汲取着对方的量。

倒映着星光的璀璨双眸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说什么傻话呢，”楚修说，“怪我没保护好你，让你一次又一次地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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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宴又梦了。

饭好了，老爸坐在餐桌前吃饭，江知宴就坐到老爸对面，他闻不见香味，却馋得，他太想吃老爸的饭菜了。

“想和我在一起吗？”闻鹿南又问。

江知宴又哭了，他可真是个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