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碰碰她的胳膊，“您也别这么说，姑父对您还是很好的，表哥那样——其实也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秦夫人眉目间浮现一丝嘲讽，却没就这个话题多说，轻轻一叹，转而跟沈东洲叮嘱起了在萨尔堡的注意事项。

沈东洲乖乖地听着，对于他们这些联层家族的心成员来说，赛诺星那样的星球本来并无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但偏偏林家缩在那儿那么多年不挪窝，俨然将一颗二线星球上的旅游城市当作了大本营，以致于许多家族小辈去个雪都要心惊胆战的。

谁都知林家不好惹，这一任家主上位后更是如此。老家主虽过世不久，但大家都知，老人家在离世之前纪念痼疾缠，家族事务早就大半予现任家主理了，林逸之手段果决、雷厉风行，这些年生生将本就显赫的家族更提上了一个台阶。

其实这位横跨黑白两的大佬平时还算好相，只是一，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及那段年轻时的风韵事……曾经林逸之刚刚接手家族的时候，还有些纨绔弟欺他年轻，惯在他面前起哄。如今十多年过去，那些也曾煊赫一时的家族竟都已然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沈东洲还没去过萨尔堡，但从小被哥哥们耳提面命，早对林家大王的恐怖事迹知之甚详，早就打好了主意这次过去要夹着尾人，因此对秦夫人的叮嘱连连，显得比他本人乖巧了不知多少。

沈东洲在秦家待到晚间才离去，秦夫人没留他吃饭，把人送走之后叹了气，正准备回房，迎面却碰见了一军服笔的丈夫，当下把脸一冷，转就走。

“湄……沈湄，等一等。”

秦将军端正严肃的脸上显些不自在，他上前一步，堪称是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院被打造成琉璃灯造型的路灯照得很亮，秦夫人角余光看到他，竟然在这个总是威严势的男人额角发现了一缕白发。

在如今这个人均寿命三百岁的年代，秦将军无论怎么算都是正当壮年，本不该如此的。

秦将军又挨上前一步：“我……上次你说小濯的病不对劲，我这两天找到一位通这方面学问的大师，他想见见小濯，你知他去哪儿了吗？”

秦夫人豁然转：“你说你了什么？”

秦将军苦涩地笑了笑：“他是我儿，我怎么可能真的放他不……前段时间监察会那帮人盯得，我也不敢大张旗鼓，难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为了往上爬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吗？”

秦夫人的嘴动了动，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一直觉得，在丈夫心里，天资众的儿就只是一个振兴家族的工，这么多年以来形成的念已经固，所以之前对方以“不妥当”的理由叫她不要“异想天开”，她也很轻易地接受了，因为这就是他会说的话。

可现在看来……

“我不知，”最后秦夫人还是闭了闭，转开去，不去看丈夫瞬间落寞的神，“不怎么样，你不觉得这份关心来得太晚了吗？”

“湄湄……”

“你回去吧，”秦夫人藏在袖中的手握成了拳，“我要休息了。”

女家在一旁看着他俩，无声地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