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小学的时候几乎每天早上都赖床，天冷就更严重了，是他妈妈也是班主任的妈妈要提早去学校，没时间等他，临走之前会把上学要穿的衣服他被窝里，让他在被里穿衣服，没那么冷，就不会赖床太久。

赵瑞怀停住脚步,向后看去。

不说声谢谢吗

赵瑞怀刚刚是有不耐烦，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给别人端茶倒过，不过迟绪这么一笑，他还觉得好的，便不受控制的殷勤起来了。

“三多了，起来吃饭吧，要不然晚上睡不着了。”赵瑞怀说着，动手扯他上的被，迟绪想阻止，奈何刚睡醒的时候手指使不上多大力气，只能睁睁的看着真丝被罩顺着他的指溜走了。

赵瑞怀坐在床边看他掀了掀，往被窝钻，就止不住乐，“你不饿吗”

赵瑞怀从书籍的隙里盯着他看，视线黏在他上错不开，手里的资料一个字也看不去，直至他那双漆黑清透的睛迎面撞上来。

迟绪晃了晃脑袋，不愿意醒。

换好衣服，迟绪跟着赵瑞怀了门。

赵瑞怀想带他吃好吃的，又不知他喜吃什么，就想到了材比较全的火锅，辣的不辣的，荤的还是素的，全凭自己的喜好，当然，味也不能差，所以明明家楼下就有火锅店，赵瑞怀却还是开了二十多分钟的车，去了一家京城特名的。

迟绪哭累了，赵瑞怀睡没多久他也睡着了，醒的却比赵瑞怀晚很多，甚至醒来后还昏昏沉沉的，睛酸涩没睡饱一样。

迟绪洗把脸的功夫，门要穿的衣服都被整整齐齐的搁在了床上。

他是故意折腾赵瑞怀，但也怕赵瑞怀会生气不耐烦，喝了大半杯温度适中的后，冲着赵瑞怀略有些腼腆的笑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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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瑞怀明显了气，“等着。”

赵瑞怀跟在他后,听他不甚熟练也不甚标准的嘟囔着单词，忍不住笑了一声。

回忆起来，儿时的冬天并不冷。

迟绪勾起嘴角，心里特别痛快。

赵瑞怀被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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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瑞怀家里是恒温，不盖被也不冷，只是迟绪刚刚睡的太，一时接受不了温差，现在要起来了，便觉得燥，特别想喝，看了看站在床边促他的赵瑞怀，迟绪小声恳求，“可不可以帮我倒杯我没力气”

“咳，快换衣服，我饿了。”赵瑞怀给他关上门，到客厅里等。

他是很自律的人，六起床，十二睡，每日如此，哪怕偶尔失眠，今天也不知怎么可能是睡的太好了吧，没有噩梦。

小书呆的目的地也是图书馆，他推着小车，穿梭在一面面大的书架间，将那些散的书籍归放到它原本的位置，赵瑞怀查阅资料的时候偶尔能看到他。

迟绪慢吞吞的换好衣服，总觉哪里很奇怪，直到赵瑞怀敲门促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这好像自己小时候的每个清晨。

见他恋恋不舍的盯着被，赵瑞怀都于心不忍了，可饭还是得时吃才行，“收拾收拾，我带你去吃火锅。”

梦醒后空落落的心一下被填的满满当当，沸腾着，翻涌着，肆无忌惮的喜从睛里溢来。

少年脚步不停，也不抬，像是没听见一样，再开读单词的时候却是非常正确的。

“现在还不考四六级吧这么勤奋”

迟绪趴起来，盘着坐在床上，伸手一摸杯，都有冰手，他好像受了委屈似的可怜兮兮，“能帮我倒杯温吗。”

他睁开睛，正对上迟绪安稳的睡颜。

午后的斜倾洒而下，那个纤细净的少年从秋日的光中缓缓走来，专注的盯着手中厚厚的英文词典,每一步都走的分外扎实,甚至到他跟前也顺利的避开,好像长了第三只睛。

倒不是嘲笑，他自小在英国长大，后来又随着父母去英国读完了中，少年勤奋的练习在他耳朵里就和国人听外国人说中文一样稽，笑也带着善意，不过他立即反应过来，这样笑或许会伤害小孩的自尊心，为了弥补，他走到少年旁，纠正他一直发音错误的单词，“irace”

赵瑞怀没说话，转了卧室，没一会接了满满一玻璃杯的回来。

“irace，，i”他加快了脚步，留下赵瑞怀在原地独自尴尬。

“小书呆”

他穿着发白的仔，袖起球的运动外，脸上满是不符合年纪的严肃和冷漠，如同一棵迎风而立的小白杨，所有枝叶都向上生长，靠拢，绝不与那些枝繁叶茂掺和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