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谢茂大吃一惊，忍不住想怒斥“一派胡言”，想了想还是忍了，勉：“这是为何？”

谢茂不满的瞪了一关键时刻就打虎的林，虽然一片漆黑目不可视，林还是准确的接收到了皇帝不满的目光，不由得略有些心虚。

林见皇帝还是转不过弯来，只好继续下猛药：“陛下可知，什么样的臣更容易心生反意？”

“陛下错了！”林一听这话上又忍不住开：“兵权必定要收归君主所有：君主若无兵权，则社稷不稳，社稷不稳则国内叛频生，叛频生则百姓遭殃。举国的安定岂能寄希望于臣的忠心！”

谢茂听得这话，有了不好的预，但还是着：“愿闻其详！”

“若此人最终死于陛下之手，岂非陛下纵容所致？”林最终以这句十分冒犯的话，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但是归究底他们同为皇帝的臣，所以，将军不可随意置下属，但是皇帝…却可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臣之分，犹如天堑——因此，将军可以平易近人，皇帝却一定要在上。”

林下意识的想回话，想起浅言乃是大忌，今天自己已经说的太多了，便敷衍的说了句：“陛下英明神武，心中怕是早有成算，何须微臣班门斧？”

皇帝瞪了林一便收回了视线，叹息：“古往今来的帝王，称帝后第一件事都是收兵权，为此不惜肆意屠杀功臣，朕不想个无情无义之人，也不想寒了将士们的心……”

谢茂听得这话，下意识的想大吼一声“放肆”，不过这话在嘴里转了转，到底还是没有说。

林知谢茂不是不明白，只是迈不过心里那坎，便又在他心上了一刀：“自从邬将军的事发后，陛下还敢相信臣的忠心吗？”

“陛下不想杀人，可以效仿宋□□杯酒释兵权的旧事，封爵赐赏，保他们家族荣华富贵，如此便皆大喜了——倘若陛下不收兵权，及至有人真的举旗造反，陛下杀他不杀？若杀，陛下于心何忍；若不杀，陛下何以服众？”

“正是陛下方才所言，与陛下相近十载，情厚的臣，最易生反心！”林毫不客气的戳破皇帝的幻想。

谢茂听得这话，只觉一个雷仿佛在上炸开，他下意识的便想反驳林的话，可是张了张，却是无言以对。

林说完这番话，便静静的等着谢茂的反应。好一会儿，黑暗中才传来一声叹息：“永乐侯的话，朕明白了。”

谢茂说完话，沉默了一阵，还是忍不住说：“只是，他们许多人与朕相已近十载，情厚，朕又非铁石心之人，如何能不近人情？”

林没有听见谢茂呵斥他，于是继续往下说：“陛下不必担心收兵权会招惹臣下不满，若是臣下没有反意，不会不谅陛下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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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倚为心腹的重臣，心里或许在想着要造自己的反，谢茂只觉一阵恐慌，不由得问：“朕最为信任的心腹反倒最不可靠，朕该怎么办？”

林不理会谢茂的态度，毫无顾忌的说：“因为他们在陛下尚在微末时便追随陛下，对陛下缺乏敬畏之心——如果伍长可以当皇帝，为何小卒不行呢？陛下推己及人，这些人的心思便不难理解了！”

“如今天下已定，兵权握在手上也无用武之地，除了滋长不臣之心，招惹帝王猜忌毫无用——臣说句大不敬的话：便是手握重兵的将领忠心耿耿，也难保麾下有人想搏一个从龙之功，此事陛下不可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