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是骄傲自负的沈朝如，又不是这张脸。”

阿暮从未离开她。

沈朝如这两年多梦，梦到的多是阿暮的记忆。

来，阿暮也就一件事对不起她：使她失了容貌，只能日日去寻阿暮让她给自己一日的年轻。

她从不知，在阿暮里，自己是这样的好。

小鬼懵懵懂懂，沈朝如却是懂了。

她摸着自己的心，觉得有些闷闷地。

她被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牢却从无半句怨言。

虽然每日年轻的容貌只在白天，可哪怕她七老八十了，阿暮仍可以让她在白天变得年轻。

沈朝如将那时阿暮的绝望和悲伤会了个彻底。

天刚刚放亮，沈朝如便蓦然惊醒。

仔细算来这许多年，阿暮一直陪在她边。

从她生，长大，到如今将嫁为□□。

在梦里，沈朝如成了阿暮，竟是受到了阿暮的温柔和无奈。

其中一个梦，她以阿暮的视角听见了阿暮夺取她容貌的那日，皇城中的小鬼来问阿暮：“她如今变成了老妇人，你还喜她么？”

后面的，就全是阿暮的好。 [page]

她没有惊动旁人，自己取了火折燃了一红烛。

或许是因为阿暮已经不在了，恨已经没了意义，便开始变相地释怀。

阿暮的记忆，似乎充满了好的事，沈朝如着这样的梦，很难得的，心里生些微的喜。

沈朝如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今夜乌云当空，没有月亮。

梦和记忆到底有些偏差，阿暮最害怕的事在梦里发生——她没能救了沈朝如。

沈朝如睡觉的时候不喜有旁人在边伺候，所以每晚都把人轰去。

梦是假的，阿暮的难过是真的。

这样永葆青的法可能沈朝如有些接受不了，可沈朝如竟开始原谅阿暮。

她为救自己而死。

沈朝如甚至分不清那是阿暮的难过，还是自己的难过。

“阿暮啊......”许久，沈朝如突然轻声笑了。

沈朝如知自己是个什么人，用心狠手辣来形容也不足为过，可阿暮里的她，好如晨曦。

她为了自己的帝位不惜违背规则杀了沈朝雪。

到后来沈朝如生，阿暮的目光，便只停留在她上。

唯一让沈朝如到别扭的，就是阿暮的记忆里，几乎全是自己。

最开始，是阿暮生灵识，没有实便一直注视都城的一切。

沈朝如听见了阿暮温柔的声音：“我对她，情之所起从不因相，又谈何衰弛？”

诸如此类的梦持续了两年，直到沈朝如新婚前夜。

她拿着红烛放在妆台上，借着昏暗烛光，将妖颜镜拿在手里，细细抚摸。

她又梦见阿暮独自坐着，听见了阿暮心里想的东西。

从自己还是个不受的十一皇女，到被封为燕回公主，再到自己一步一步走上那至无上的皇位。

不知是不是阿暮的灵给了她的原因，那些记忆浮于她梦中，彷如梦魇，却从不摧折她的心神。

她许久没有这样笑了，这样轻松，如释重负一般。

原来阿暮夺取她的容貌不仅是为了自己凝成实，她是真的可以让自己永远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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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有关记忆的梦，是沈朝如死的那一天。